外商的亲笔签名,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顾天成眼球上。
他盯着那份独家代工协议,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人般的灰败。
“江暮云!你个王八蛋,敢下阴招算计我!”
顾天成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怨毒与癫狂。
他攥著轮椅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抠进坚硬的木头,渗出黏稠血珠。
江暮云慢条斯理地收回协议,递给身后的谢凝,没再多看顾天成一眼。
“做生意,讲究各凭本事。”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在这喧嚣炸开的会场里,清晰传进每个人耳朵。
“顾少爷财大气粗,非要砸了所有人的饭碗。”
“我没办法,只能连锅一起端了。”
端了?
好一个连锅一起端!
顾天成胸口剧烈起伏,像破旧的风箱,每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他燃烧十年寿命换来的必杀一击!
他动用整个南洋顾家关系网布下的绝户之局!
就这么轻飘飘被化解了?
不!
不可能!
他还有底牌!
刺目的血色旁白,只有江暮云能看见,正在视野中急速闪烁。
【警告!目标‘必中截流卡’生效失败!】
【检测到宿主江暮云拥有更高层级气运庇护,截流效果被强制反弹!】
【系统装逼任务中断!判定失败!】
【宿主‘顾天成’强行燃烧十年寿命未能兑现目标!系统抹杀惩罚机制全面启动!】
江暮云看着跳动的血字,再看顾天成,眼神里只剩怜悯。
一个连对手底细都没摸清的蠢货,也配叫神豪?
“我要上告!”
顾天成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尖利嘶喊,嗓音因激动而扭曲尖锐。
“我要去省委、去侨办告你们!我五十万美金的外汇单子已经批下来了!他们收了钱,凭什么不给我办事!”
他像个输光所有筹码的赌徒,歇斯底里挥舞手臂,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们这是联合起来坑人!是诈骗!”
周围的厂长们,看他的眼神已从畏惧变成看傻子。
红旗钢铁厂曹主任直接嗤笑出声,摇了摇头,懒得再看他。
跟一个疯子,有什么计较的。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顾天成那张扭曲的脸庞,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双眼向上翻起,只剩下眼白。
整个人在轮椅上如同触电,剧烈抖动、痉挛,喉咙发出“呵呵”怪响,像是有东西要从身体里钻出来。
“少爷!”
“少爷您怎么了?!”
身后那两名西装革履的南洋随从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扑上来想要按住他。
可顾天成身体里,爆发出了一股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他将一名随从猛推开,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向后仰去。
“噗!”
一口浓稠腥臭的黑血,夹杂着内脏碎块,从口中呈喷射状狂涌而出!
那口黑血,不偏不倚,正溅落在手中那张三十万美金的外汇单子上。
洁白纸张被染得猩红一片,散发著恶臭。
喷出这口血后,顾天成身体像被抽走骨头,软绵绵瘫倒在轮椅上。
他脸上肌肉还在抽动,口水混合著黑血从嘴角不断淌下,眼神涣散,瞳孔再也映不出任何东西。
“快!快叫大夫!快叫卫生院的车!”
“少爷他不行了!”
两名随从慌了神,手忙脚乱推著轮椅,想往会场外冲。
然而,他们刚退两步,就撞上一堵坚硬人墙。
会场大门,不知何时已被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公安堵死。
吴公安穿着一身笔挺警服,面沉如水,手里拿着盖有红戳的逮捕令,从人墙后走出。
目光越过那两个惊慌失措的随从,直接锁定轮椅上半死不活的人。
“顾天成。”
吴公安声音冰冷,带起一股专政机关的铁血威严。
“你涉嫌恶意扰乱、蓄意破坏我省重大外贸合作项目,情节极其恶劣!”
“经省厅研究决定,现正式撤销你的入境许可,执行强制驱逐出境!”
“扣上,押走!”
吴公安大手一挥,两名公安立刻上前。
一名南洋随从还想阻拦,嘴里嚷嚷着洋人特权。
一名公安毫不客气,直接用枪托顶在他胸口,撞得他连退几步,差点跌倒。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