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门口的哨兵,看清吉普车挡风玻璃后那张盖著红钢印的“省军区后勤部特别通行证”时,眼神微变。
原本笔直的腰杆,不自觉又挺直几分,敬礼动作标准得能写进教科书。
江暮云推开车门,对司机老吴点了下头,示意他原地等候。
他提着一包从孙长海那顺来的特供茶叶,步履从容走向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谢家此刻格外安静。
江暮云的视野中,旁白蓝字清晰浮现。
【谢沧海老爷子于十五分钟前,乘车前往省工业局,参加全省机械行业技术攻关紧急会议。】
【警卫员与勤务兵随行。】
【谢振国目前在后勤部主持军粮交接工作。】
【目标人物谢凝,位于二楼书房,正在整理其祖父留下的旧档案。】
天赐良机。
江暮云推开虚掩的大门,轻车熟路走上铺着暗红地毯的楼梯。
脚步声被地毯吸收,没惊动任何人。
二楼书房的门同样虚掩,透出一道柔和光线。
他轻轻推开门。
谢凝正背对门口,站在高大的红木书架前,踮着脚尖,试图去够最上层的牛皮纸档案袋。
她穿着素净的白衬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脖颈。
贴身的衣料,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柔软腰线。
似乎听到动静,她有些费力地回过头。
看到门口站着的是江暮云,她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立刻涌起惊喜的光彩。
“你”
她刚要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江暮云却已反手将厚重的房门带上。
“咔哒。”
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在静谧的书房里分外清晰。
这声音,像一把钥匙,开启了某种截然不同的氛围。
谢凝脸上的惊喜,被突如其来的紧张与羞涩取代。
她刚想问他为什么锁门。
楼下,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整栋楼的宁静。
紧接着,传来谢建安略带火气的抱怨声。
“这帮小兔崽子,开个门都毛手毛脚的!”
谢凝身体骤然绷紧,刚要出口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她吓得脸色发白。
江暮云反应更快。
他两步跨到她面前,在她发出惊呼前,伸出长臂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将人压向自己。
顺势后退一步,用身体将她娇小的身躯,严实抵在冰冷的红木书架上。
“嘘。”
江暮云低下头,温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楼下来人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让人心安的镇定。
可这举动,却让谢凝的心跳得更快。
楼下客厅里,谢建安的声音清晰传了上来,仅隔着一层薄薄的木质地板。
“去,把老爷子书房里那份关于去年军垦农场产粮报告的红头文件给我找出来,下午开会要用!”
“是,副科长!”年轻勤务兵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开始朝楼梯方向移动。
谢凝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整个人僵在江暮云怀里,一动不敢动。
脊背紧贴冰凉的书架,胸口因紧张而剧烈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的温热水汽,都喷洒在江暮云的脖颈处。
那里的皮肤开始发烫。
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坚实胸膛下,那颗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
也能感觉到自己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心,何等慌乱。
楼梯上传来“吱呀”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谢凝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下意识伸出双手,紧紧揪住江暮云胸前衣襟,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暮云垂下眼眸,视线从她紧张泛白的指节,缓缓滑到她因呼吸急促而沁出细汗的锁骨。
那里覆著一层薄汗。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滚动了一下。
楼下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住。
似乎是勤务兵在跟谢建安确认文件的具体位置。
书房里,陷入一种极致的死寂。
死寂中,气氛陡然升温。
江暮云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
谢凝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