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触感,像一道微弱电流窜遍四肢百骸。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嗓音低哑。
“这么怕你三叔听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一丝明知故问的坏。
谢凝的眼尾,迅速泛起一层薄红。
她不敢出声,只能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睛,带着几分哀求与羞恼瞪着他。
这副模样,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只被惹急的兔子。
楼下的对话还在继续。
谢建安似乎又想起什么,声音大了起来。
“算了,你别上去了,那堆文件乱得跟鸡窝一样,你找不到。我等会儿自己上去翻。”
脚步声,开始朝客厅另一侧走去。
危机,暂时解除。
谢凝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
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江暮云顺势伸臂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他能清晰感受她身体的柔软,也能感受到彼此飙升的体温。
谢凝的脸,已经红得能滴血。
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混著烟草味的气息,将她周身笼罩。
楼下的脚步声走远,最后传来一声关门响。
谢建安应该是去了院子。
书房里,重新恢复宁静。
可那股压抑到极点的紧张感,却在这一刻宣泄而出。
江暮云松开捂住她嘴唇的手。
在谢凝以为他要放开自己,刚松一口气时。
他却低下头。
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试探,没有温柔。
只有不容拒绝的强势。
昏暗的光线里,老旧的红木书架发出一声轻微摇晃。
空气中,只剩衣料摩擦的微响,和压抑的喘息。
谢凝被吻得缺氧。
大脑一片空白。
眼底氤氲起一片浓重水光。
她感觉自己像漂浮在风雨中的小舟,随时会被这股浪潮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谢凝以为自己快窒息时。
江暮云才终于松开了她。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和微红的嘴唇,眼底漆黑。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拭她的唇角。
动作轻柔,与刚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等会儿办完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再来要点利息。”
说完,他替她理好揉乱的衣襟,将最上面的纽扣仔细扣好。
然后退后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掠夺的男人,只是谢凝的一个幻觉。
江暮云转身,从容打开书房的门锁。
窗外,省工业大礼堂屋顶上,那条写着“全省机械行业技术攻关交流大会”的巨大红色条幅,已经在初春的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