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一下子回过头。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江暮云看着那块布料。
“这颜色还行,做衬衫穿着好看。”
谢凝一把拉住江暮云的袖子。
“你别买了,这布四块五一尺呢!”
“我知道。”
谢凝跺脚。
“我不是说价钱的事,我是说你不能什么都往我身上花钱呀!”
“你自己一天到晚穿那件褂子,你怎么不先给自己买一件新的?”
江暮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衣服。
“我这个耐穿,再打三层补丁还能挺两年。”
谢凝气得直瞪眼。
李姐在柜台后面看着这两口子拌嘴,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你就别推了,你家这位可大方着呢。”
谢凝涨红了脸。
“李大姐你别帮他说话!”
江暮云没再跟她废话。
他直接抬手握住谢凝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揉了一下她头顶的碎发。
“穿好点怎么了?”
谢凝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全身一僵。
大庭广众之下,二楼柜台这边还有两三个挑东西的顾客,都扭头看着她。
“你快松手!别人都在看呢,你还要不要脸了!”
“看就看。”
江暮云松开手,转头对李姐说。
“李姐,麻烦您把这块裁好,两尺三就行。”
李姐动作麻利得很,拿起剪刀咔嚓几下就裁好了,用牛皮纸包起来,又顺手配了两卷线。
“一共四块七毛五,找您两毛五。”
江暮云接过找零揣进兜里,把布匹包递给谢凝。
“拿着。”
谢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
江暮云挑了下眉毛。
“跟我说谢谢?生分了吧。”
谢凝抬头瞪他。
“那你要我说什么呀?”
“叫声老公也行。”
“你做梦吧!”
“耍流氓!”
谢凝红著脸扭头就往楼梯口走。
李姐在后面目送他们下楼,手里的蒲扇都忘了摇。
“啧啧,这小年轻疼媳妇疼得没边了。”
旁边一个挑暖瓶的大嫂接话。
“可不是嘛,四块多的的确良说买就买,换我家那个死鬼,让他掏五毛钱给我买根头绳都跟要他命似的。”
楼下。
江暮云推著自行车出了百货大楼的门,拍了拍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