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云看着谢凝开口。
“别动。”
谢凝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你到底要干什么呀，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
江暮云伸出手指。
“你左边嘴角还有一点红烧肉的汤汁，别乱动我替你擦掉。”
谢凝急得去推他的胳膊。
“我自己擦就可以了，你快把手拿开呀，别人都在看我们呢。”
江暮云没有理会她的话，直接用拇指抹去她嘴角的油渍。
谢凝红著脸瞪他。
“你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动手动脚的，一点都不顾及影响。”
江暮云把手收回来。
“我是你男人，给我自己媳妇擦个嘴角有什么顾及影响的。”
谢凝急得直跺脚。
“你别总是胡说八道了，要是传回大队里去我还怎么见人呀。”
江暮云满不在乎地靠在椅背上。
“传回去正好，省得大队里那些不长眼的男知青再来打你的主意。”
旁边桌上那两个穿蓝布工装的汉子举著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这桌。
那个年纪大点的汉子咽下嘴里半截面条，忍不住感叹起来。
“小年轻就是不一样啊，真他娘的疼媳妇，看着都让人羡慕。
年轻汉子跟着笑了起来。
“老哥你说得太对了，你看人家那小媳妇长得多俊，换我我也得这么当祖宗一样疼著。”
谢凝听到这些话瞬间觉得自己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了耳朵尖。
她赶紧扭过头去，避开邻桌那两双看热闹的眼睛。
谢凝压低声音埋怨。
“江暮云你听听别人都在瞎说什么呀。”
江暮云挑了挑眉毛。
“嗯，别人说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们说的全是大实话呢。”
谢凝气得牙痒痒，低头盯着桌上那碗排骨面。
“你能不能分个场合呀，这可是国营饭店不是咱们大队的田埂上。”
江暮云用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我擦个嘴还分什么场合，谁爱看谁看去，我又不收他们钱。”
谢凝咬著嘴唇反驳。
“那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擦呀，我都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你动手来擦嘴吗。”
江暮云看着她的脸。
“你自己擦得干净吗，你刚才吃那块肉的时候油都沾到下巴上了，跟个小花猫似的。”
谢凝嘟囔著抱怨。
“你就是存心想看我出丑是不是，早知道我就不吃那块肉了。”
江暮云收起玩笑的神色。
“你这身子亏得太厉害了，往后必须天天拿肉养著才能补回来。
“你别再提那天后山的事了行不行。”
江暮云看到她这模样，放缓了语气。
“不提就不提。”
谢凝叹了口气。
“大家都在地里刨食过苦日子，就我一个人天天吃肉，赵二妹她们肯定又要到处嚼舌根了。”
江暮云冷哼一声。
“她们那是嫉妒你有人疼，有本事让她们自己买肉去吃呀。”
邻桌的老汉听见这话，立刻拍著大腿赞同。
“这位兄弟说得太有道理了，咱们大老爷们累死累活赚钱不就是为了让家里媳妇吃上一口肉吗。”
年轻汉子也跟着帮腔。
“就是这个理儿，妹子你就安心吃吧，你男人有本事能赚来肉吃是你大大的福气。”
谢凝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直接钻进桌子底下去。
江暮云端起那只加了灵泉水的搪瓷缸子推到她面前。
“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一滴都不许剩下。”
谢凝抬眼娇嗔地瞪他一下。
“我都已经吃撑了，这水实在喝不下了，你帮我喝了吧。”
江暮云摇摇头。
“这水是我专门给你倒的，里面加了糖精的，必须你亲自喝完。”
谢凝讨价还价。
“那我喝一半行不行，另一半留着下午口渴了再喝。”
江暮云态度坚决。
“不行，现在就全喝完。”
谢凝没办法，只能乖乖端起缸子把水喝得干干净净。
谢凝放下杯子擦了擦嘴。
“我都喝光了，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江暮云看着她。
“这还差不多，你觉得这水味道怎么样。”
谢凝回味了一下。
“味道怪怪的，除了甜味好像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