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铮在后山转了大半个时辰。
他不甘心。
他把铁皮盒子扔在地上。
“前世的记忆绝对不可能出错。”
“王向东明明亲口跟我吹嘘过,那十根金条就埋在这棵老松树底下。”
“位置分毫不差,铁皮盒子也是那个铁皮盒子。”
“怎么可能变成一堆破烂碎砖头。”
“金条到底去哪了。”
“肯定是被人先一步挖走了。”
林铮站在原地喘著粗气。
“这地方荒山野岭的,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有谁会知道飞鹰涧下面埋著这种好东西。”
“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除非是王向东自己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对,一定是他自己挖走的。”
“这家伙狡猾得很,肯定是怕放在山里不安全,或者是急着用钱疏通关系。”
林铮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我得去摸一摸王向东的底,看看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过,钱花到哪去了。”
他沿着山路往下走了二十来分钟,远远看见一个挎著竹篮的中年妇女正在坡下捡柴火。
是个四十来岁的村妇,身材壮实,嗓门大,一看就是本地社员。
林铮整了整衣领,强行挤出一个笑脸,迎了上去。
“大嫂,打听个事儿。
张大嫂直起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面生。
不是大队的人。
“你谁呀?”
“我是省城来的,王向东的朋友,特意来看看他。”
张大嫂的表情立刻变了。
“你找王知青?”
“对,他最近在不在队上?”
“我写了好几封信他都没回。”
张大嫂把竹篮往胳膊弯上一换,看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古怪。
“你是他朋友?”
“是啊,在省城认识的。”
“那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张大嫂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王知青死啦!”
林铮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死了!前几天的事!”
张大嫂放下竹篮,一副天大的新闻要讲的架势。
“他之前腿受伤在县城医院住着,不知道发什么疯,偷偷跑回村里来。”
“结果一个人拄著拐往后山上爬,那飞鹰涧你知道吧?”
“就那个悬崖!”
“拐杖断了,脚底下一滑,咕噜噜就滚下去了。”
“十几米高啊!”
“脑袋撞在大石头上,血流了一地,捞上来的时候脸都烂了半边!”
“公安同志来看过了,定的意外,失足坠崖。”
林铮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向东死了。
从飞鹰涧掉下去摔死了。
前世那个靠着金条起家、后来搅动半个省城商界的王向东,就这么死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悲伤。
是恐惧。
王向东不该死在这个时间。
按照前世的轨迹,王向东至少还有几十年好活。
他是林铮重生规划里的重要一环。
林铮的整个计划,第一步就是截胡王向东的金条,第二步是利用王向东未来的商业版图找到攻略秦晚意的切入点。
现在第一步扑了个空,第二步直接没了。
王向东死了,金条也不见了。
整个棋盘上他提前布的两步棋,全废了。
“小伙子?”
张大嫂看他脸色煞白,还以为他伤心过度。
“你没事吧?”
“没事。”
林铮回过神来,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
“大嫂,那他的东西呢?”
“他的遗物什么的,大队怎么处理的?”
“遗物?他有啥遗物?”
张大嫂撇了撇嘴。
“就一床烂棉被和几件破衣裳,周队长让人打包了,说等他老家那边来人取。”
“哦对了,他那个宿舍原来还住过一阵,后来腿伤了就搬到大队卫生所去了,前前后后闹了不少幺蛾子。”
“什么幺蛾子?”
“多了去了。”
张大嫂掰着手指头数。
“先是偷偷往女知青床底下塞禁书想陷害人,后来又给大队的牛下毒,结果被牛顶进粪水沟里,腿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