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饭店。
谢凝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放著一碗还没动的阳春面。
她一直在等江暮云。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
江暮云大步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等多久了?”
“没多久。”
“面怎么没吃?”
“等你一块儿吃。”
江暮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他扭头朝柜台喊了一声。
“同志,来一份红烧肉,一碗排骨面。”
“好嘞!”
柜台的胖大姐应了一声。
谢凝拉了拉他的袖子。
“这就够我吃了。”
“嫌贵?”
“不是嫌贵,是真没必要,太破费了。”
“你身子骨亏得厉害,不吃肉拿什么补回来?”
谢凝的脸又红了。
她知道他说的“亏著”是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那上面扯。”
“我扯什么了?”
“你自己心里清楚。”
江暮云靠在椅背上看她。
几分钟后,红烧肉和排骨面端上来了。
江暮云把红烧肉推到谢凝面前。
“吃。”
“你吃排骨面就行了,肉给我干嘛。”
“让你吃你就吃。”
谢凝推了一下盘子。
“太油了,我吃不惯。
江暮云懒得跟她磨嘴皮子。
他夹起一块红烧肉,直接送到谢凝嘴边。
“张嘴。”
谢凝愣住了。
旁边桌上有两个穿蓝布工装的工人正在吃饭,好几双眼睛都往这边瞟。
“你干嘛呢,这么多人看着!”
“让他们看。”
“你”
“张嘴,不然我强塞进去。”
谢凝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乖乖张了嘴,把那块肉咬走了。
她低着头嚼,耳朵根红得发烫。
江暮云满意地收回筷子,开始吃自己的排骨面。
吃到一半,他端起桌上谢凝的搪瓷缸子。
“水凉了,我给你换杯热的。”
他起身走到柜台,让胖大姐给续了热水。
背对着所有人的那几秒钟,他从空间摸出一个小瓷瓶,往搪瓷缸子里倒了小半瓶高浓度的灵泉水。
灵泉入水,无色无味。
他端著缸子走回来,放在谢凝手边。
“喝点水。”
谢凝正啃第三块红烧肉,也没多想,端起来咕咚灌了两大口。
水一入喉,温热的暖流从胃里漫开来。
那种连日来身体深处挥之不去的虚软和倦怠,好像被什么东西从根上彻底拔掉了。
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谢凝放下杯子,眨了眨眼睛。
“这水怎么喝着有点甜?”
“县城的水就这样。
“是吗”
谢凝没再追问。
她的脸颊慢慢浮上了两团红晕,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从内到外透出来的鲜活血色。
江暮云盯着她看了两秒。
灵泉水起效了。
“好看。”
“什么?”
“脸色好看多了。”
谢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脸色怎么了?”
“之前跟张白纸似的,我看着闹心。”
“现在好了,像个大活人了。”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一点!”
“好听的我也有。”
江暮云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
“瘦了我心疼,白了我也心疼。”
“以后每天必须给我老老实实吃饱。”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省口粮,我就亲自上手喂你。”
“当着全大队男女老少的面,一口一口地喂。”
谢凝的脑袋“嗡”地一下。
她把脸死死埋进碗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耳朵红得快滴血了。
“你、你赶紧吃你的面!”
“面吃完了。”
“那就喝汤!”
“汤也喝完了。”
“”
谢凝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江暮云靠回椅背,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