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增的养殖区黄土松软,石槽里灵泉水微微荡漾,万事俱备,就差牲口。
他退出空间,推开库房门。
晨光打在晒谷场上,几个社员已经下了地。
江暮云推著那辆前胎刚补好的永久牌二八大杠,沿着土路拐到女知青宿舍后头。
谢凝正蹲在井台边搓衣裳,的确良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腕。
听到车铃响了两声,她抬头。
“找我有事?”
“收拾收拾,跟我去趟县城。”
谢凝拧干衣服站起来,脸上带着点疑惑。
“去县城?”
“我没条子。”
“谁是你帮手?”
“你。”
“我不去,赵二妹她们”
“周队长让我去公社买农具配件,顺路。”
江暮云把自行车往她面前一推。
“再说了,你前天折腾那一出,身子还没彻底养回来,正好去县城卫生所看看。”
谢凝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我没事,不用看。”
“谁说你没事的?”
江暮云一步跨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腿有没有发软?”
“有一点。”
“那不就得了。”
江暮云翻身骑上车,单脚点地,偏过头看她。
“上来。”
“可是”
“谢凝,你是我的人,让你上来你就上来,废什么话。”
她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走过去,侧身坐上了后座。
“坐稳了。”
江暮云蹬下踏板,自行车嘎吱一声冲了出去。
路过晒谷场的时候,正好撞见张大嫂抱着簸箕出来。
“哟,暮云知青这是带谢知青去哪呀?”
“周队长安排去公社办事。”
江暮云头也不回,车子已经蹿出去老远。
张大嫂盯着两个人的背影。
“嘿,光天化日的,这俩知青”
出了村口,土路变窄,坑坑洼洼的车辙印像搓衣板。
自行车颠了一下,谢凝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从后座滑下去。
她慌忙伸手,死死抓住了江暮云腰间的衣服。
“你慢点行不行!”
“抓紧了。”
江暮云非但没减速,反而又用力加了两脚。
车子跳过一个土坎,谢凝“啊”地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
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
“江暮云,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坑坑洼洼的,你非要往里颠!”
“这怨我?”
“路不好走,我怕你摔个狗啃泥,你早点搂紧不就结了。”
“你”
谢凝羞恼地想松手,但车子又剧烈晃了一下,她条件反射地搂得更紧了。
脸颊死死埋在他的后背上,不敢抬头。
江暮云嘴角微微一勾。
“手往上挪挪。”
“什么?”
“你搂我肚子上了,硌得慌。”
谢凝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好按在他硬邦邦的腹部。
她“嗖”地把手往上挪到胸口位置,结果更不对劲了。
“你到底想让我搂哪儿!”
“随便搂,你高兴就行。”
“江暮云你给我正经点!”
“我哪儿不正经了?”
“你自己手不老实怪我?”
谢凝气得想松手狠狠捶他一拳。
但车子又颠了一下。
她老老实实把脸埋回去了。
风从两侧灌过来,吹得路边的野草哗哗响。
两个人沿着乡间土路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四十多分钟后,县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江暮云没往城里骑,而是拐进了公社集市外围的一条窄巷子。
“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他停好车,指了指巷子口斜对面的国营饭店。
“去里面坐着,点碗热汤面,我一会儿就回来。”
“你去干嘛?”
“办点事。”
“办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江暮云从兜里掏出两毛钱,强硬地塞进她手心。
“去吧,别跟生人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