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嘴里的瓜子壳直接掉了出来。
她弯下腰凑过来。
货真价实。
胖售货员的表情变化之快,堪称变脸艺术。
白眼没了,嘴角往两边一咧,褶子都笑出来了,满脸谄媚。
“哎哟这位同志,您看您,有条子怎么不早亮出来!”
她一把抹干净了柜台上的瓜子壳,三步并两步绕出来。
“您看中的是哪辆?”
“永久的对吧?”
“您可真有眼光!”
“全县就拨下来这一辆,我亲自给您推出来!”
江暮云往旁边靠了靠,给她让出空间。
胖售货员推开围观人群,亲手把那辆永久牌二八大杠推了出来。
“来来来,您亲自验验,链条、刹车、车铃、反光镜,全是原厂装配的。”
胖售货员拿自己的袖口把本就干净的车座又用力擦了三遍。
“随车还配一把铁锁、一根气管、两条备用内胎,一样不少您的。”
江暮云低头查看了一圈。
车架焊接饱满,链条上油润滑,前后轮毂转得不偏。
他捏了捏前后刹车。
“开票吧。”
胖售货员几乎是一溜小跑着回到柜台后面,掏出票据本,唰唰唰写了一张购物单。
“同志您贵姓?”
“江。”
“好嘞好嘞,江同志,您收好。”
她把票据和找零递过来,双手捧著。
江暮云收好票据,跨上车座。
右手拨了一下车铃。
“叮当!”
清脆的铃声在二楼回荡。
周围看热闹的人全愣在原地。
一个穿灰布衣服的中年男人喃喃说了句:“真神了,连眼皮都不眨就砸了一百八?”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馒头。
“这到底什么来头?”
江暮云没理会这些议论。
他推著车走出百货大楼。
这辆车买到手,意味着以后从大安生产队到县城的来回时间能砍掉一大半。
以前走后山伐木道要两三个小时,骑车走大路,顶多一个小时。
跑县城、跑黑市、跑钢铁厂,全都方便了。
机动性上来,好多事就不用赶得那么紧了。
他摸了摸车座下面的弹簧。
“行,没白花这一百八。”
江暮云翻身上车,双脚一蹬,二八大杠在青石板路面上稳稳滑了出去。
他一手扶把,一手捏了一下兜里的东西。
谢凝塞给他的那个煮鸡蛋。
鸡蛋已经凉透了,他忘记吃了。
骑了不到五分钟,江暮云减速,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他扭头望向城西方向。
既然有了代步工具,是时候去黑市探一探马五爷的底了。
上次让秦晚意查恒丰金号和马五爷的底细,到现在也该有准信了。
江暮云推著车拐进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