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放血,这猪肉就是酸的,带着股腥臊味,根本没法吃。
江暮云在木箱里扒拉了半天,翻出一团破麻绳,两个生锈的铁钉。
连根针都没有。
他又转头去翻墙角的杂物堆。
叮当一阵乱响。
找出来一把平时劈柴用的破旧柴刀。
刀柄上的木头都裂开了,缠着几圈脏兮兮的烂布条。
别说砍肉,拿来劈劈软木柴都费劲。
旁边还有一把缺了角的生锈菜刀。
江暮云一手拿着钝柴刀,一手拿着生锈菜刀。
心里有句脏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就拿这破铜烂铁去对付三百斤的野猪!”
“老张头杀大队那头任务年猪,用的可是一尺长的精钢剔骨刀!”
这开局装备也太惨了。
“干了!”
江暮云把生锈菜刀扔到一边,死死攥紧了那把破旧柴刀。
他走到院子里的水井边,打了一桶水端进屋。
顺手从门外搬了一块青石砖进来。
大半夜的,东头库房里响起了霍霍的磨刀声。
夜深人静,这声音显得特别刺耳。
他怕引来大队里的民兵巡逻队,只能进入空间。
磨了足足十分钟。
江暮云直起身,拿大拇指在刀刃上轻轻刮了一下。
有点剌手了。
虽然比不上正经的杀猪刀,但总算有了点锋芒。
比之前强点。
但他盯着地上那把柴刀,嘴里还是忍不住骂娘。
“老子堂堂一个穿越者,大半夜不睡觉,搁这研究怎么捅猪。”
“别人穿越都是左拥右抱。”
“我倒好,单挑三百斤大野猪。”
他意念一动,出了空间,回到库房。
必须得盘算一下在哪动手。
空间里肯定不行。
那地方是种极品蔬菜的宝地,旁边还有一眼灵泉。
三百斤的野猪,血量起码大半个水桶。
这一刀下去,猪血狂飙。
万一喷到黑土地上,或者流进灵泉里。
真要在里面杀,收拾烂摊子能把人累死。
那在库房里杀?
更扯淡。
大安生产队那帮民兵的鼻子比狗都灵。
血腥味一旦飘出去,明天一早保准引来周德顺。
江暮云在屋里转了两圈。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最合适。
后山。
后山有条野河沟,水流急得很。
杀完猪直接在河里洗。
神不知鬼不觉。
大自然的流水线,不用白不用。
说干就干。
江暮云在库房角落里翻出两个破麻袋。
把磨好的柴刀别在裤腰带上。
顺手又操起一根粗木棍。
轻轻推开库房门,外头漆黑一片。
他刚迈出一条腿,视野里突然跳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