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活了二十四年,没吃过这么脆生的黄瓜。”
结算很快。疤哥递过来一个油布包裹。
里面是六十六张大团结。
另外还有一大叠全国粮票、肉票和布票。
总价值一千三百二十块。
分文不少。
江暮云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他起身往外走。
经过秦晚意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秦姐,以后有新货我会通过疤哥联系你。”
“你要查的底细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秦晚意咬著烟看他。
“不确定”
“你这坐地起价的黑心肠,不去当资本家真是可惜了。”
“一个月。”
江暮云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晚意哼了一声。
“一个月就一个月。”
“滚吧。”
江暮云戴上破草帽。
推著空空的独轮车走出了废弃肉联厂。
身后铁门重重关上。
他刚走出巷口,找了个没人的位置。
就将独轮车收了起来。
凌晨的县城街道上连只狗都没。
江暮云把独轮车收进空间之后,沿着城西的老胡同七拐八拐。
一千三百二十块。
加上之前攒的第一桶金,他现在身家超过两千块。
江暮云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了一阵。
等东方泛起鱼肚白,街上开始有人走动的时候,他才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起来。
破草帽换了个角度扣上。
大步流星朝百货大楼走去。
上次来百货大楼是为了甩掉刘大壮。
这次来不一样。
这次是来花钱的。
百货大楼准时开门。
江暮云是第三个挤进去的。
一楼柜台亮堂堂的。
售货员们刚把柜台擦完,手指头还带着湿气。
“同志,那个上海牌麦乳精,给我来两罐。”
柜台后面那个瘦脸售货员抬起头。
上下打量了江暮云一眼。
“两罐?一罐三块五,还得要票,你带钱票了吗?”
这年头麦乳精属于高档营养品,普通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一罐。
江暮云从兜里掏出一沓钱。
啪地拍在玻璃柜台上。
声响把隔壁柜台的售货员都引过来了。
“给您拿,马上拿!”
两罐上海产的铁罐麦乳精到手。
江暮云又转到烟酒柜台。
“大前门有没有?来三条。再给我拿两瓶西凤酒。”
三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
这人是哪个系统的领导微服私访来了?
“同志,这么多烟,烟票可不少,带够了吗?”
江暮云把烟票和钱一块递过去。
胖售货员数了两遍烟票。
确认无误。
麻利地把三条大前门和两瓶西凤酒码在柜台上。
江暮云又绕到药品柜台那边。
称了半斤鹿茸片、二两当归、三两黄芪。
全是紧俏货。
柜台的老药师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小兄弟,你是哪个卫生所的?”
“田里刨食的。”
老药师明显不信。
但钱票齐全,他也没多问。
江暮云把买好的东西往空间里一收。
整个过程利索得很。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一眨眼的工夫全消失了。
从百货大楼出来的时候快九点了。
太阳已经爬到头顶。
江暮云的肚子咕噜咕噜叫唤。
昨晚赶夜路,跟秦晚意斗智斗勇。
折腾了整整一宿没吃东西。
他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县城最好的国营饭店在人民路和胜利路的交叉口。
红砖楼,两层,门口挂著“青山县国营饭店”八个烫金大字。
玻璃门擦得锃亮。
门口的黑板上写着今日菜品。
红烧肉,六毛钱一份。
肉包子,两毛钱四个。
清炒时蔬,两毛五一份。
在这个年头,敢进国营饭店吃饭的要么是有单位报销的干部,要么是手头宽裕的双职工。
像江暮云这种一身补丁、脚上踩着胶鞋的泥腿子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