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赵二妹和谢凝的床铺之间。
“你去接那边的!”
他指著屋子另一头也在滴水的房角。
“那边漏得也厉害!先保住你们的樟木箱别泡了!”
赵二妹抬头一看,果然那边也在漏。
她的樟木箱子就搁在那个角落。
“哎哟我的樟木箱!”
赵二妹立刻端著脸盆跑了过去。
趁这个空档。
江暮云转身。
一把夺过谢凝手里的棉絮。
“去拿油毡布!”
他低喝了一声。
谢凝愣了一下。
她松开手,转身去捡地上那卷被他扔在门口的油毡布。
就在谢凝背过身。
江暮云的右手快速探进了棉絮和稻草垫之间的夹层。
铜墨盒。
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整个动作干净利落。
谢凝抱着油毡布转过身来的时候。
看到的是江暮云正把那床湿棉絮放在墙角的干燥地面上。
水从棉絮里被挤出来。
“布给我。”
江暮云接过油毡布。
他踩着床沿翻上了木床。
床腿在积水中打了个滑。
他单手抓住房梁稳住身体。
另一只手抖开油毡布。
将那块已经能看见天的破洞严严实实地盖住。
用铁钉和木楔子死死钉牢。
赵二妹那边也在手忙脚乱地接水。
同屋的另一个女知青刘小芳端著痰盂来帮忙。
场面乱成一团。
“行了,漏不了了。”
江暮云从床上跳下来。
鞋子落在积水里溅了一裤腿的泥水。
谢凝站在旁边。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白衬衫一样被雨水湿透了。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该鼓的地方鼓得极其明显。
江暮云的目光扫过去。
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了。
“你先换身干衣服。”
他的语气很平。
“别回头冻出个好歹,又浪费大队的宝贝草药。”
谢凝抱着胳膊缩了缩。
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
她赶紧侧过身去。
用手臂挡住胸前。
“你出去!”
“本来就要走。”
江暮云转身往门口走。
路过谢凝身边的时候。
他没有停下来。
只是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极低的声音。
“你的东西换个地方。”
谢凝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床铺方向。
但江暮云已经迈出了门槛。
消失在了倾盆大雨里。
谢凝慢慢走到自己的床铺前。
棉絮被扔在了墙角。
稻草垫湿了一大半。
她弯下腰。
手伸进棉絮和稻草垫之间翻找。
墨盒不见了。
她扭头看向门口。
墨盒在他那里。
那个人拿走了它。
就意味着它是安全的。
比放在任何地方都安全。
雨下了整整一夜。
到后半夜才渐渐小了。
江暮云回到库房之后。
换了身干衣服。
把那个铜墨盒从裤兜里掏出来。
擦干表面的水渍。
在煤油灯下仔细端详。
墨盒确实是好东西。
做工极其精湛。
盖子上的松竹纹路刀法老辣。
一看就是行家的手笔。
翻过来。
盖子内侧。
那个极小极浅的暗纹。
跟金条底部的一模一样。
江暮云把墨盒收进空间。
跟那十根小黄鱼放在一起。
暴雨过后的大安大队。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混合在一起的清新味道。
早上的太阳很毒辣。
地上的积水正在快速蒸发。
热气从烂泥里往上冒。
江暮云坐在库房里。
他端起茶缸喝了口水。
然后意识进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