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大豆。”
江暮云面不改色。
“山沟沟里水土好,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老赵头信了。
他把黄豆往草料里拌了几颗。
老黄牛的鼻子一凑过来。
整个牛头差点扎进食槽里。
“你看你看!这牛吃得比过年还香!”
老赵头乐得合不拢嘴。
江暮云拍了拍老黄牛的脊背。
只要牛的膘情一天比一天好。
周德顺就会一天比一天离不开他。
而技术员这层皮。
就是他在大安大队最坚固的护身甲。
老赵头还在食槽边上跟牛唠嗑。
江暮云转身回了库房。
天上已经飘起了雨滴。
西边的云层黑压压地堆在一起,透著股邪性。
风从青柳河那边刮过来。
江暮云抬头看了一眼。
正准备关窗户的时候。
院子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到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大队长周德顺披着一件滴水的破蓑衣。
急赤白脸地一脚踹开了库房的门。
周德顺满脸都是水。
他一把扯下那顶被风吹歪的旧斗笠。
“小江!女知青宿舍那边的屋顶漏了!”
“赵二妹她们几个正在里面拿脸盆接水!”
“你赶紧拿几张油毡布去帮帮忙!”
“我还得去东头仓库那边盯着,那边的房梁也不结实!”
周德顺说完这几句话就往外冲。
蓑衣被风灌得鼓鼓的。
老头跑起来的速度倒是不含糊。
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雨幕里。
江暮云没有犹豫。
他抓起墙角那卷积了灰的油毡布。
夹在腋下。
推开门的一瞬。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黑压压的云层。
紧跟着就是一声炸天响的雷。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
江暮云缩著脑袋冲进雨里。
油毡布在胳膊底下夹得死死的。
从库房到女知青宿舍不到五十米。
他跑到一半就浑身湿透了。
旁白闪烁。
【谢凝床铺正上方的三块瓦片被大风掀翻!】
【雨水正顺着暴露的房梁直灌而下!】
【谢凝试图将铺盖转移到墙角,但棉絮吸了水变得极其沉重!】
【陈寅生铜墨盒被她藏在褥子与稻草垫之间的夹层里!】
【棉絮一旦被拖动,墨盒将从夹层缝隙中滑出!】
【同屋知青赵二妹正端著脸盆将正好踩上去!】
江暮云加快了速度。
最后三步直接跳上了女知青宿舍门口的石台阶。
一脚踹开了那扇被风吹得哐哐直响的木门。
屋里一片狼藉。
水柱从房顶的破洞里直直浇下来。
砸在谢凝的床铺上,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雾。
地上已经积了小半寸深。
谢凝浑身湿透。
头发散了一半,粘在脸上和脖子上。
她正咬著牙拽那床厚重的破棉絮。
棉絮吸饱了水。
少说二三十斤。
她一个瘦弱的姑娘根本拽不动。
赵二妹端著个大号搪瓷脸盆从屋子右边冲过来。
“谢凝你快起开!我来接水!”
赵二妹的目标正是谢凝的床铺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