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愣了一下。
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
“你要记住一件事。”
他死死盯着谢凝的眼睛。
“那个铜墨盒。”
“绝不能离开你现在睡觉的那张床铺半步。”
“更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它的存在。”
谢凝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突然又提这个?”
“那东西不就是个破四旧的老物件吗?”
江暮云在狭小的屋子里踱了两步。
他在思考如何解释。
“今天王向东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回来。”
“他出去一趟,惹上了县城黑市里最要命的活阎王。”
江暮云转过身来。
“而且他在昏迷之前。”
“嘴里念叨了你的名字。”
“还有那个老物件。”
谢凝的手一抖。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一个墨盒?”
“这就叫居心叵测。”
江暮云看着她。
“王向东就是条烂泥里的疯狗。”
“他恨我入骨。”
“现在他也盯上了你。”
“所以你要把他当成一个隐形威胁。”
“无论发生什么。”
“把秘密死死烂在肚子里。”
谢凝拼命地点头。
她虽然单纯。
但并不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白甜。
白天的场面她看在眼里。
如果自己的东西真的被人惦记上了。
那就是灾祸。
“我知道了。”
谢凝咬著苍白的嘴唇答应。
“谁问我都说没有。”
夜深了。
谢凝离开了库房。
江暮云把门重新拴好。
此时此刻。
在几十米外的大队卫生所里。
那个连赤脚医生都认为熬不过今晚的“烂麻袋”。
他的眼皮极其吃力地掀开了一道缝隙。
王向东活过来了。
他身上剧痛无比,仿佛有千万根生锈的钢针在同时狂扎他每一寸骨头。
黑三手下的那帮人手段太毒了。
他们硬生生用粗木棍敲碎了他的腿骨。
但他像阴沟里的蛆虫一样,死死咬著一口气挺过来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
王向东看到了自己被绑成木桩子的残腿。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怨毒从他的胸膛里轰然升起。
江暮云。
李大亮。
黑三。
你们都要死!
全他妈都要死!
他凭什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生不如死的田地!
他的脑子里开始疯狂转动。
既然正规途径斗不过江暮云那个杂种。
那就让这水更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