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还没叫第二遍。
江暮云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一振。
两亩黑土地上,一片绿油油的新茬作物正在灵泉的催化下拔节生长。
这是三天前补种的第二批。
品种换了。
白粘玉米。
江暮云当时在黑市的时候时候顺手换的一把。
没想到这玩意儿在灵泉的加持下长得比黄瓜还疯。
此刻玉米秆子已经有半人高了。
每根秆子上都挂著两到三个饱满的棒子。
剥开一层薄薄的外皮。
里面的玉米粒晶莹得跟白玉珠子似的。
颗颗饱满。
“就你了。”
江暮云意念一动。
成熟的玉米棒子自动脱穗。
他挑了四十来根品相最好的收进空间角落堆著。
剩下的留着继续长。
退出空间。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江暮云从技术员办公室那张比知青宿舍硬板床稍微软一丢丢的草垫子上爬起来。
这间东头库房被周德顺拨给他当办公室。
虽然还是土墙泥地,但好歹是个独门独户的单间。
不用再跟李建国的呼噜声每天做斗争了。
他在院子角落支起了那口大铁锅。
劈柴点火。
半锅清水烧到翻滚。
然后从怀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七八根白胖的玉米棒子扔进去。
水开了。
玉米的甜香味开始往外跑。
李建国第一个中招。
他从男知青宿舍里冲出来的速度比听到上工铜锣快了三倍。
鞋都穿反了。
“我的老天爷!”
“这是啥勾人魂的香味!”
“江哥你这又从哪儿倒腾来的好东西!”
李建国趴在锅沿上死死盯着翻滚的棒子。
口水悬而未落。
陈军紧随其后冲了出来。
裤腰带都没系好。
“江哥,等会儿那煮苞米的水能给我喝口不?”
“你给我滚远点。”
江暮云拿锅铲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一人一根,多了没有。”
他把煮好的玉米用破布垫著捞出来。
掰了两根递给这俩饿死鬼。
李建国捧著玉米棒子啃了第一口。
“这他娘的是苞米?”
“我咋觉得比过年队里发的白面馍馍还要香甜!”
“这也太甜了吧!”
陈军已经顾不上说话了。
他啃玉米的速度跟剥棉花一样快。
三分钟一根。
啃完了连玉米芯都舍不得扔,搁鼻子底下反复闻,恨不得嚼碎了咽下去。
江暮云看着这两个出息的样子,心里盘算著怎么给甜玉米找个合理的来源。
“后山那片野坡地上长的。”
“可能是去年哪个社员掰苞米的时候掉了几粒种子。”
“正好被我采药的时候看见了。”
李建国一边啃一边连连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在理。”
“后山那旮旯确实没人去。”
“长几棵野苞米完全正常。”
这就叫有福之人不用忙,没福之人不会编。
等李建国和陈军心满意足地走了。
江暮云又煮了三根。
一根自己吃。
两根用干净的粗布裹好。
他端著这两根滚烫的玉米往院子东头走去。
走到水井边停下来。
他没等多久。
谢凝从女知青宿舍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今天又穿了那件白色的确良衬衫。
辫子扎得整整齐齐地搭在胸前。
手里提着一只旧木桶。
看见江暮云站在井边,她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过来。
“早。”
谢凝低着头打招呼。
“早。”
江暮云靠在井沿上。
“昨晚没吓著吧?”
谢凝摇了摇头。
但她的手指紧紧攥著木桶的把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显然昨晚武装部半夜踹门搜查的阵仗把她吓得不轻。
“没事了。”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