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哎哟喂,向东啊!”
“你掉进老粪坑那事儿,咱大队可是传遍啦!”
“你可得好好多搓几层皮!”
“这屎尿味儿,熏得人脑仁疼!”
“二嫂,咱赶紧走,别沾了霉气!”
李二嫂拉着王大妈赶紧走远了。
一边走还一边大声嘀咕。
“平时看着挺爱干净一个小伙子。”
“怎么掉茅坑里去了。”
“真晦气。”
王向东听着这些刺耳的话。
他死死咬著牙。
他好不容易在生产队创建起来的形象全毁了。
大家现在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恶心的粪坑。
“江、暮、云!”
“老子跟你没完!”
王向东把手里的丝瓜瓤狠狠砸在水面上。
水花溅了他一脸。
他又不可避免地尝到了一口苦涩的河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夜幕降临大安生产队。
知青点里静悄悄的。
其他人都累了一天睡着了。
江暮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窗外响起。
江暮云立刻警觉起来。
他侧耳倾听。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后窗外。
这大半夜的谁会来?
江暮云借着月光看向窗户。
破旧的窗框外站着一个纤细的黑影。
【谢凝端著红糖水来探病了。】
旁白准时上线。
江暮云心里一动。
这傻姑娘还真是有情有义。
“江暮云同志。”
谢凝的声音极轻极细。
她像做贼一样趴在窗根底下。
生怕吵醒了屋里的其他人。
江暮云掀开被子走下床。
他赤脚走到窗前。
轻轻拉开一条缝。
谢凝漂亮的脸蛋出现在月光下。
她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
“你怎么来了?”
江暮云压低声音。
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虚弱的病人。
谢凝听到他的声音。
“我来看看你。”
“你白天病得那么厉害。”
“我心里过意不去。”
谢凝把那个搪瓷缸顺着窗户缝递了进来。
“这是我找卫生员换的红糖水。”
“你趁热喝了暖暖胃。”
江暮云看着那杯红糖水。
他没有立刻去接。
而是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谢凝。
“这太贵重了。”
“你自己留着补身体吧。”
江暮云故意推辞。
谢凝急了。
“你是因为救我才累出病的。”
“你要是不喝。”
“我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你。”
她固执地把搪瓷缸往前递。
江暮云这才伸出手。
接缸子的时候。
他粗糙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谢凝白嫩的手背。
谢凝如同触电般缩回了手。
她的脸红到耳根。
“你你快喝吧。”
“好好养病。”
谢凝结结巴巴地丢下这两句话。
转身就跑了。
江暮云靠在窗框上。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
很甜。
然后将搪瓷缸放在床头。
夜深人静。
江暮云的意识沉入了空间。
他白天刚种下了那批极品种子。
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刚一进入空间。
黑土地上已经长满了茂盛的绿叶。
粗壮的藤蔓顺着地面蔓延开来。
翠绿的色泽在空间微弱的光芒下泛著诱人的生机。
这才过去不到十个小时啊。
这生长速度简直逆天了。
江暮云走到黄瓜地旁。
那叶片比蒲扇还要大。
江暮云满心欢喜地盘算著即将到来的大丰收。
他正准备去看看西红柿的长势。
突然。
一股发酵的臭味顺着风飘到了岸上。
王大妈嫌弃地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