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干呕了一声。
紧接着。
整个泥泞地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简直辣眼睛。
王向东在深达半米的粪坑里拼命挣扎。
他一张嘴想要呼救。
直接灌进去好几口“加料黄水”。
“救咕噜噜命!”
他伸出沾满黄色不明物体的双手在空中乱抓。
画面极度引起生理不适。
谢凝吓得花容失色。
她捂著鼻子连连后退。
直接躲到了江暮云的身后。
江暮云强忍着笑意。
他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哎呀!”
“王同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几个平时和王向东关系不错的男社员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捏著鼻子。
找来两把长柄粪勺。
像捞死狗一样。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王向东从粪坑里捞了上来。
王向东此刻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他浑身上下挂满了恶心的黏稠物。
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
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他趴在地上疯狂地干呕。
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江暮云!”
王向东吐完之后。
彻底破防了。
他毫无风度地指著江暮云。
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尖锐刺耳。
“是你!”
“是你陷害我!”
“那根扁担是你故意弄断的!”
王向东现在连杀了江暮云的心都有了。
他在谢凝面前。
在全村人面前。
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掉进粪坑的笑话!
江暮云走上前。
“王向东。”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扁担是刘大壮刚才亲手发给我的。”
“挑粪也是你自己大义凛然非要抢过去的。”
“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那根扁担一下。”
“怎么,老天爷都看不惯你的虚伪。”
“你还要赖到我头上?”
江暮云的话逻辑严密。
周围的社员一听。
纷纷点头附和。
“对啊,是向东自己抢著挑的。”
“江同志都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弄断扁担。”
“这分明就是扁担自己朽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王向东气得浑身发抖。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的刘大壮。
刘大壮早就吓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
最后竟然坑了自家老大。
“大队长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周德顺背着手。
黑著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大老远就闻到了这股冲天的臭气。
“干什么干什么!”
“都不干活了在这里看大戏啊!”
周德顺一走到跟前。
看到王向东这副鬼样子。
差点被熏得背过气去。
“王向东!”
“你搞什么名堂!”
“大白天的掉进粪坑里。”
“你还要不要脸了!”
周德顺气得烟杆都在抖。
这大安生产队的脸都被丢尽了。
王向东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大队长。”
“是江暮云和刘大壮合伙害我!”
他现在已经口不择言了。
连刘大壮都咬了进去。
江暮云知道。
致命一击的时刻到了。
“大队长!”
“既然王向东提到了刘大壮。”
“那我正好有一件事要向组织汇报!”
江暮云冷冷地瞥了刘大壮一眼。
“我昨晚起夜的时候。”
“无意中听到刘大壮在牛棚那边吹嘘。”
“说他利用记分员的职务之便。”
“私自篡改工分记录!”
工分可是社员们的命根子。
篡改工分。
这在生产队可是比掉进粪坑还要严重的!
“你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