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转头看向王向东。
“王向东,问我为什么在河边?”
“我倒想问问你!”
“你分给我四个壮劳力干的活。”
“我累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我来河边喝口水怎么了?”
“犯了天条了还是触犯哪条公社纪律了?”
江暮云这连珠炮似的反问砸了过去。
周围的社员们交头接耳起来。
“对啊,那片地确实太大了。”
“别说江暮云这城里娃,就是换成铁柱去干也得累趴下。”
“来河边喝口水也正常啊。”
舆论风向开始偏移。
王向东没想到江暮云竟然敢当众把分活不公的事又提一遍。
“你胡说!”
王向东急忙辩解。
“我那是看你年轻力壮,想让你多锻炼锻炼!”
“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江暮云直接翻了个白眼。
“去你大爷的考验。”
“你怎么不自己去考验考验?”
“挑了两担粪就在村头广播站似的到处嚷嚷。”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王向东是个大好人。”
这话直接戳破了王向东平时经营的人设。
几个平时看不惯王向东作派的年轻社员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德顺拿着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这事儿越扯越丢人。
王向东见大队长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大队长,你别听他狡辩!”
“就算他是来喝水的,那我怎么会看错?”
“他明明就是抱着谢知青不放!”
江暮云直接一步跨到王向东面前。
“王向东,你口口声声说你看到了。”
“那我问你。”
“你当时在哪看到的?”
王向东咽了口唾沫。
“我我刚从地里回来,路过那片小树林看到的!”
他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江暮云笑了。
笑得极其嘲讽。
“大队长,大伙儿都听见了吧。”
江暮云转身指著王向东说的那片小树林。
“那片树林离这里至少有两百米。”
“中间还隔着一大片半人高的芦苇荡。”
“你王向东长了透视眼啊?”
“能穿过芦苇荡看清我是在救人还是在耍流氓?”
所有人都顺着江暮云的手指看过去。
确实。
那片芦苇荡茂密得很。
站在小树林那边根本不可能看清河岸边的情况。
王向东的谎言不攻自破。
“我”
王向东结巴了。
他的大脑疯狂飞转。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刚才只顾著往江暮云身上泼脏水,根本没考虑地形逻辑。
【王向东内心慌乱如麻。】
【他发现自己的谎言漏洞百出,正在疯狂编造新的借口。】
旁白准时出现。
江暮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谢同志落水的时候,我在岸边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人。”
“等我把人拖上岸,你王向东就神兵天降般跑出来了。”
“你不是在地里干活吗?”
“那片地离这里足足有一里路!”
“你是飞过来的?”
江暮云步步紧逼。
“除非你根本就没在地里干活。”
“你一直躲在这附近偷窥!”
王向东整个人懵了。
他确实是一直跟着江暮云过来的。
他怕江暮云真的跑去告状。
结果刚好撞见谢凝落水。
他本想自己冲出去英雄救美。
却被江暮云抢了先。
这事儿他根本没法解释!
“你放屁!”
王向东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是担心你想不开来跳河,这才跟过来的!”
“我是一片好心!”
这借口找得极其拙劣。
连周德顺都听不下去了。
“行了!”
周德顺大喝一声。
他拿烟杆指著王向东。
“向东,你今天的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