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里真是塞满了好多东西:“我明知道他是郑婉玉的,可我却还想着好好与他过好日子,不求如夫妻般相爱,起码我们见面能不吵了,我甚至想~他那么爱郑婉玉为什么却不能同我相敬如宾呢,我甚至还对阿鹫对我的朋友产生了一种依赖,我竟怕他离开我!我竟寂寞成了这般?我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扭头望向都兰,哭道:“我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作多情,那么的……恶心啊!都兰你是不是其实也很讨厌我啊!”
“是啊!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讨厌来到晟朝,我讨厌你一直这么糊里糊涂的活在梦里不愿醒来!”
我听不懂都兰在说什么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都兰连忙拍抚着我的肩膀说:“阿萤,我是骗你的,我不是那种讨厌你,我是心疼你,是担心你在这样不开心胡思乱想!”
可是她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她讨厌我,我是真的很伤心,哪怕她说她是骗我的。
那天下午我哭了好久好久,眼睛都哭肿了,嗓子也微微沙哑了起来,我抽噎着对着青灰色的宫墙淡淡地说:“都兰,其实我真的后悔来到晟朝了,如果当初我态度再强硬点,坚决点,或许母亲可能就为我松口了,对吧!”
都兰无奈地摇了摇脑袋,她明白就算那时阿萤哭瞎了双眼,哭哑了嗓子,王上也不会松口!
眈书阁的暗室内刘戬站在一幅横展的长画之前望走了神。
晁霁进来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幅画卷之上,画长五米,画中幕幕皆是一对少年少女的过往。画中的女子穿着一条青绿色的衣裙,梳着满头的辫子,戴着一套碧甸子玛瑙头饰,笑容灿烂,容颜明艳。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日,看着她在篝火边欢快的跳起舞来,伴着火花转圈。
晁霁的神绪很快被拉回现实,他垂下眉眼狠狠地掐了下大腿,告诫自己不能有不该有的幻想。
“殿下,卑职查到了!”晁霁上禀。
刘戬缓缓转过身来,望着晁霁的眼中带着杀意,他将手中的酒壶都快捏碎了,徐徐问道:“是他吗?”
晁霁点头:“是!”
见此刘戬长呼一气将酒壶放稳在几案上,怒道:“给我加派人手盯紧他,再怎么说他也曾是西梁猛将,不是谁都是他的对手!即刻将那密道给我封死了,往后不准太子妃再随意出入宫门,特别是让他二人相会!”
“可是,太子妃那……”晁霁欲言又止,不敢表露。
刘戬微微别过脑袋,看着画像上的阿萤眼里是势在必得的神色,阴狠笑道:“我绝不会让他再将阿萤从我身边夺走,他若还贼心不死,我定然将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
说完,刘戬回望向晁霁,目色里满满是对从前的不甘和嫉妒。
“是,卑职这就吩咐下去!”晁霁离开之时三步一顿,可是最后还是将嘴中的话咽下。
月上中天,月色清朗如镜,照得人间如昼,东宫内晁霁领着巡察的队伍路过长乐殿,他定睛一看便见到了站在殿前的太子妃,一时担忧三言两语嘱咐完下属就快步走上了长乐殿去。
我远远的看在晁霁朝我奔走而来,看着他微微笑了下,问道:“今日是你值宿啊,晁将军?”
晁霁木木点头,还是那般惜字如金,然后就像木桩子一样杵在我的跟前一动不动。
我看了眼他又扭头看了眼都兰又看回他,眨了眨眼睛不解:“你有什么事吗?”
晁霁抱拳:“夜里寒风刺骨,卑职送太子妃回去早些休息!”
我搀起他就顺势将他扯到跟前,他的影子将我罩住,我瞧着说:“正好,你帮我挡住风霜就是了!”
晁霁听后默默转过身去,就真的一动不动的挡在我和都兰身前。
我眺望着远处的高山,白雪覆盖了山头,月色照下泛着莹光,风声过阵哀声百转刮的人毛骨悚然。
我起初只是觉得这处的风景不错,后来我才反应过来,那是西天啊,是家的方向!
“硝烟笼月尘蔽日,战鼓萧萧刀剑鸣。
百丈风沙埋忠骨,十年霜雪掩红衣。”
如果没有战争该有多好,百姓不必流离失所,将士不必战死荒野,我不必千里远嫁,不必曲意逢迎,每一个人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家国土地之上!
“晁将军,你听过这首诗吗?”我问
晁霁缓缓摇头。
我纳了口气,沮丧:“这是西梁民间的恨战诗,我知道你们中原一直称呼我们为西夷人,觉得我们只知打打杀杀,烧杀抢掠,野蛮残暴。你可能不知道,我能答应嫁入中原,就是这首诗让我明白了,我到晟朝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