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杏子林(九)
    乔峰走到全冠清身前,说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全冠清道:“我之所以反你,是为了大宋江山,为了丐帮百代基业。”

    杨过撇撇嘴,他前面十几年见过的丑恶嘴脸不要太多,嘴里说的是一回事,实际做的又是一回事。

    贾似道还说自己为国为民呢!

    以他的经验,越是嘴上说得冠冕堂皇,背地里做的事情越是见不得人。

    乔峰沉吟片刻,问道:“此话从何说起?愿闻其详。”

    全冠清摇头道:“我这是空口说白话,谁也不信,你还是将我杀了的好。”

    乔峰满腹疑云,大声道:“大丈夫有话便说,何必吞吞吐吐,想说却又不说?全冠清,是好汉子,死都不怕,说话却又有什么顾忌了?”

    杨过心道乔大哥还是把丐帮有些人想的太好了,全冠清这人最多算个男的,和“好汉子”这个词怕是不沾边。

    全冠清冷笑道:“嘿嘿,不错,死都不怕,天下还有什么事可怕?姓乔的,痛痛快快,一刀将我杀了。免得我活在世上,眼看大好丐帮落入胡人手中,我大宋的锦绣江山,更将沦亡于夷狄。”

    乔峰道:“大好丐帮如何会落入胡人手中?你明明白白说来。难道我乔峰还会相助胡人夺取我大宋江山吗?”

    全冠清闻言,脸上立现愤愤不平之容,随即接口道:“你乔峰本来就是……”

    正在此刻,却听白世镜打断了他的话,抢着道:“帮主,这人信口胡说,只盼你也饶了他的性命。执法弟子,取法刀行刑。”

    一名执法弟子应道:“是!”迈步上前,拔起一柄法刀,走到全冠清身前。

    乔峰目不转睛凝视着全冠清的脸色,只见他只有愤愤不平之容,神色间既无奸诈谲狯,亦无畏惧徨恐,心下更是起疑,向那执法弟子道:“将法刀给我。”

    那执法弟子双手捧刀,躬身呈上。

    乔峰接过法刀,说道:“全舵主,你说知道我身世真相,又说此事与本帮安危有关,到底真相如何,却又不敢吐实。”

    说到这里,乔峰将法刀还入包袱中包起,放入自己怀中,说道:“你煽动叛乱,一死难免,只是今日暂且寄下,待真相大白之后,我再亲自杀你。乔峰并非一味婆婆妈妈的买好示惠之辈,既决心杀你,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你去罢,解下背上布袋,自今而后,丐帮中没了你这号人物。”

    所谓“解下背上布袋”,便是驱逐出帮之意。全冠清听乔峰命他解下背上布袋,眼光中陡然间露出杀气,一转身便抢过一柄法刀,手腕翻出,将刀尖对准了自己胸口。江湖上帮会中人被逐出帮,实是难以形容的奇耻大辱,较之当场处死,往往更加令人无法忍受。

    乔峰冷冷的瞧着他,看他这一刀是否戳下去。

    全冠清稳稳持着法刀,手臂绝不颤斗,转头向着乔峰。两人相互凝视,一时之间,杏子林中更无半点声息。全冠清忽道:“乔峰,你好泰然自若!难道你自己真的不知?”

    杨过此时已经能够确定全冠清有问题,心里暗自筹划:只要这人被逐出丐帮,我再对付他就不算会让大哥难做,到时候一定要让他尝尝移魂大法的厉害!

    我倒要看看,你全冠清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

    乔峰还在追问:“知道什么?”

    全冠清口唇一动,终于并不说话,缓缓将法刀放还原处,再缓缓将背上布袋一只只的解了下来,恭躬敬敬的放在地下。

    眼见全冠清解到第五只布袋时,忽然马蹄声响,北方有马匹急奔而来,片刻之间,一人从北方纵马入林,翻身下鞍。

    那人走到大信分舵舵主跟前,恭躬敬敬地呈上一个小小包裹,说道:“紧急军情……”

    只说了这四个字,便喘气不已,突然之间,他乘来的那匹马一声悲嘶,滚倒在地,竟脱力而死。那信使身子摇晃,猛地扑倒。

    大信舵舵主认得这信使是本舵派往西夏刺探消息的弟子之一。见这人如此奋不顾身,所传的讯息自然极为重要,且必异常紧急,当下竟不开拆,捧着那小包呈给乔峰,说道:“这信使是跟随易大彪兄弟前赴西夏的,看来这是从西夏传来的紧急军情。”

    乔峰接过包裹,打了开来,见里面裹着一枚蜡丸。他捏碎蜡丸,取出一个纸团,正要展开来看,忽听得马蹄声紧,东边也有人乘马奔入林来。马头刚在林中出现,马背上的乘客已飞身而下,喝道:“乔帮主,蜡丸传书,乃军情大事,你不能看。”

    众人都是一惊,看那人时,只见他白须飘动,穿着一身补钉累累的鹑衣,是个年纪极高的老丐。传功、执法两长老一齐站起,说道:“徐长老,何事大驾光临?军情大事,帮主自当知晓。你却为何要阻止他拆阅蜡丸传书?”

    这徐长老在丐帮中辈分极高,今年已八十七岁,前任汪帮主都尊他一声“师叔”,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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