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镜沉声道:“执法弟子,请本帮法刀。”
他属下九名弟子齐声应道:“是!”每人从背后布袋中取出一个黄布包袱,打开包袱,取出一柄短刀。一名执法弟子捧过一段树木,九人同时将九柄短刀插入了木中,随手而入,足见九刀锋锐异常。
九人齐声叫道:“法刀齐集,验明无误。”
白世镜叹了口气,说道:“宋奚陈吴四长老误信人言,图谋叛乱,危害本帮大业,罪当一刀处死。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造谣惑众,鼓动内乱,罪当九刀处死。参与叛乱的各舵弟子,各领罪责,日后详加查究,分别处罚。”
他宣布了各人罪刑,众人都默不作声。江湖上任何帮会,凡背叛本帮、谋害帮主的,理所当然地予以处死,谁都不会有什么异言。众人参与图谋之时,早已知道这个后果。
吴长风大踏步上前,对乔峰躬身说道:“帮主,吴长风对你不起,自行了断。盼你知我糊涂,我死之后,你原谅了吴长风。”
说着走到法刀之前,大声道:“吴长风自行了断,执法弟子松绑。”
丐帮有个规矩,犯了帮规的人徜若自行了断,则死后声名无污,罪行劣迹也决不外传,江湖上若有人数说他的恶行,丐帮反而会出头干涉。
武林中好汉谁都将名声看得极重,不肯令自己死后的名字尚受人损辱,吴长风提出自行了断,无疑是想保全身后名声。
一名执法刚要上前要去解他的绑缚,就听乔峰喝道:“且慢!”
吴长风见乔峰不许他自行了断,不禁愧悔交集。在江湖上混的,无非是脸面二字,可要是乔主不允,吴长老死后只能成为江湖人嘴里的奸恶之徒。
名声就算追不上四大恶人,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吴长老这次是真的慌了,脸如死灰,低声道:“帮主,莫不是我罪孽太大,你不许我自行了断?”
出乎吴长老意料,乔峰没有再说他的罪行,而是向着丐帮众人述说吴长老昔日功绩,希望白世镜能网开一面,许他将功抵罪。
白世镜以帮规不可破为由,拒绝吴长老将功折罪。
杨过虽说方才怼了白世镜一通,这次却觉得白世镜说的更有道理,有道是国有国法帮有帮规,四大长老身居长老之位,肯定有过不少汗马功劳,徜若人人追论旧功,那么什么罪行都可犯了。
更何况,这可是叛帮大罪相当于在大宋朝叛国造反,罪不容赦。
吴长老也知自己罪孽深重,见乔峰迟迟不下决心,干脆自己崩断绳索,向法刀抓去,谁知却被乔峰拦了下来。
众人皆以为乔峰要亲自处死吴长老,却见乔峰抓着法刀朝自己左肩插去。
“啪!”
正当刀尖离乔峰肩头不到一寸之际,一道剑气袭来,法刀被剑气打断,刀尖被击飞,只有半截刀身在乔峰左肩划了一道口子。
乔峰往旁边望去,发现杨过正缓缓收起自己的手指,原来,杨过看到乔峰要自残,一记少冲剑快速打出,要不是乔峰心意甚决,功夫又高,杨过刚才那一剑甚至可以直接将法刀击飞。
杨过不解:“乔大哥,你这是为何?”
乔峰,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答道:“贤弟有所不知,本帮帮规之中,有这么一条:‘本帮弟子犯规,不得轻赦,帮主欲加宽容,亦须自流鲜血,以洗净其罪。’”
原来如此!杨过虽与丐帮渊源颇深,对丐帮帮规却了解得不多,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条。不说别人,郭伯母就肯定用不上这一条。
杨过转身对着白世镜问道:“白长老,贵帮这条帮规中,是否对帮主流血部位和流血多少有规定?”
白世镜也是个老江湖,如何不清楚杨过的目的,当下答道:“帮中并没有具体规定,流一滴血是血,流一碗血也是血,但帮主自流鲜血,洗人之罪,亦须想想是否值得。”
杨过一喜,道:“那我大哥现在算不算自流鲜血了?”
白世镜毫不尤豫地答道:“算,当然算!”
乔峰能在丐帮帮主位置上待这么久,自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既然执法长老发话了,乔峰也借坡下驴,同时也佩服杨过的武功和机智,向他拱手谢道:“谢了,贤弟!”
随后乔峰朗声宣布:“我既然流了血,宋长老之罪就被洗脱了。”
宋长老的事情处理完,乔峰又转过身来,对着白世镜述说奚长老的功绩,说完后,和前面一样,拔起第二柄法刀,轻轻一挥,割断奚长老腕间的牛筋,又直扎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