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黑钻进去，用脚探了探地面，踢开几块碎玻璃，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17。
“主播你这是找到啥地方了”
“看着像鬼屋”
“比昨晚的桥洞强点”
林墨把怀里的米袋子掏出来放地上，靠着墙喘了口气：“各位，今天算是安顿下来了，五星级大酒店，独栋别墅，南北通透。”
“神他妈南北通透”
“这顶多算半通透，那边墙都塌了”
“主播心态是真好”
“不好能怎么办，”林墨说，“哭也哭不来房子。”
他把连帽衫的帽子扣上，缩成一团。
十一月的上海，晚上冷得刺骨。
衣服太薄了。
“主播你冷不冷”
“看着都冷”
“这天气穿这个肯定扛不住啊”
林墨搓了搓手：“还行，年轻人火力旺。”
“嘴硬”
“主播你啥时候结算啊，今天有多少点”
林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凌晨结算，现在还看不了。不过今天在线人数比昨天多，应该能多几点。”
昨天最多8个人，今天一直维持在12到17个。
要是能到20个就好了。
“我今天一直挂着呢”
“我也是，上班摸鱼一直看”
“刚来的，这是真的1937年吗”
“老问题了，别问了，自己看”
弹幕又吵起来了。
林墨没参与，闭了一会儿眼睛。
不是想睡觉，是饿。
那个面包撑了一天，早就消化干净了。
胃里空得难受。
“主播你是不是很饿”
“肯定饿啊一天就吃一个面包”
“要不去找点吃的？”
“外面全是日本兵你让他去哪儿找”
林墨睁开眼：“没事，等凌晨结算了就有吃的了。”
“你现在还剩多少点”
“0，”林墨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哈哈哈哈哈”
“笑死，穿越者混成这样”
“别笑了，换你在那你也一样”
时间一点点熬。
林墨跟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有人问他在哪个大学读书，他说了。
有人问他学的什么专业，他说历史。
“学历史的穿越到1937年，专业对口”
“对口个屁，学历史的又不是学怎么在乱世活命的”
“主播你历史学得怎么样”
“考试及格，”林墨说，“但真到了这儿，课本上那些东西没用。”
“为啥”
“书上写的是大人物大事件，什么战役、谈判、条约。但怎么在废墟里找吃的，怎么躲日本兵，怎么分辨哪个方向安全，书上没写。”
弹幕安静了几秒钟。
“说得我鼻子一酸”
“所以历史课本只是冰山一角”
“底下是无数普通人的血和命”
“楼上说得好”
林墨没接话。
他看着黑暗中的某个点，发了一会儿呆。
快到凌晨了。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在跳：00:03:27。
00:01:05。
00:00:12。
00:00:00。
“叮，今日结算完成。有效观看人数：19人。获得点数：19点。累计点数：19点。”
林墨愣了一下。
“多少？”他脱口而出。
“怎么了怎么了”
“结算了吗主播”
“多少点”
林墨咽了口唾沫：“19点。”
“哇！19点，主播可以吃饭了吧！是不是系统买？”
“到底是真的假的啊！真穿越了？还有系统。”
“应该是真的吧！我还截图发了论坛，不知道怎么被封了。”
“19点能干啥”
林墨已经在翻系统商城了。
面包1点，矿泉水1点，茶叶蛋1点。
他毫不犹豫，一样换了一个。
“叮，兑换成功。剩余点数：16点。”
面包到手，带着包装袋，上面印着生产日期：2026年6月20日。
矿泉水也是冰凉的，瓶子外面凝了一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