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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嚼了三十二下才咽下去。
直播间右上角显示：在线人数7。
弹幕稀稀拉拉飘过去几条。
“主播今天又吃这个？”
“三天了还是面包，能不能换个口味”
“楼上你行你上啊，1937年有面包吃不错了”
“话说主播你到底在哪儿啊，这废墟看着也太真了”
林墨没回话，把手里最后一点面包屑抖进嘴里。
系统面板弹出来：剩余点数0。
今天凌晨结算，7个人看了他一整天，给了7点。
5点换面包和水，1点换茶叶蛋，1点换了一包速溶咖啡冲剂。
没了。
“朋友们，”林墨压低声音，“今天的口粮就这些了，吃完这顿，明天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他靠在一堵塌了半边的砖墙后面，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
街上全是尸体。
不是演的，不是电影。
是真的。
三天了，尸体开始发臭。
林墨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
这衣服还是他穿越过来时候穿的那件连帽衫，脏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主播你镜头能不能别晃，头晕”
林墨看了一眼弹幕：“不好意思，我手在抖，饿的。”
“卧槽这么惨的吗”
“这演技也太逼真了”
“你们别刷演技了行不行，万一真的是穿越呢”
“醒醒吧，穿越都是小说里写的”
林墨没接这个话茬。
这事儿没法解释。
三天前他还在大学宿舍里刷手机，打了个盹，醒过来就躺在一堆瓦砾中间。
耳边全是爆炸声，天上飞著飞机。
第一反应是做梦。
第二反应是他妈的这不是梦。
第三反应，系统激活了。
“叮，恭喜宿主激活时空直播系统，当前直播间在线人数：0。”
三天了，在线人数从0变成个位数，最高的时候到过8个人。
他每天能拿到的点数，也就够换点吃喝。
系统商城里那些东西他看了，日语精通技能要500点，高级搏击要800点，一把手枪加子弹要300点。
看得见，换不起。
“主播你这是在哪儿啊，看着好像上海？”
“对，上海，”林墨说，“1937年11月，淞沪会战刚打完，现在上海沦陷了。”
“哈哈哈哈主播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这要是真的1937年我直播吃翔”
“已截图”
林墨没理他们，把喝完的速溶咖啡袋子折好塞进口袋。
袋子上面印着2025年的生产日期。
这玩意儿不能让别人看见。
他站起来，贴著墙根往巷子外面走。
走了没几步，听见前面有动静。
林墨立刻蹲下来，身体缩到一堆碎砖后面。
“怎么了怎么了？”
“主播遇到什么了？”
“别说话，”林墨压低声音，“前面有人。”
他慢慢探出半个头。
巷口那边过来两个人，穿着日本军装，背着步枪。
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后面推搡著什么。
被推搡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长衫，抱着一个包袱。
“あっち行け！”走在前面的日本兵踢了中年人一脚。
中年人摔在地上，包袱散开，滚出来几个馒头。
“卧槽日本兵！”
“真的假的，主播你跑吧”
“跑什么跑，肯定是群演”
“这演技也太好了吧”
林墨没看弹幕。
他盯着那两个日本兵。
中年人跪在地上，一直在磕头，嘴里说什么听不太清，但大概能猜到，求求你们，放过我。
日本兵互相说了一句什么，哈哈大笑。
其中一个端起枪，用刺刀扎穿了地上一个馒头，举起来晃了晃。
另一个，把地上剩下的馒头全给踩碎了。
中年人哭喊著扑上去抢，被一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