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商场顶层的一处露台上，看着不远处海水拍岸。
“防护的人到位了。”赵国栋走上前，“如果要把咱们所有华国玩家都罩住，大概能撑一分钟。”
“够了。”卢梦令道，“我的技能爆发持续五秒，加上增幅也就七点五秒。七点五秒之后，春日原就会迅速沉没，副本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一分钟足矣。”
她顿了顿。
“下一轮海啸来的时候，我们就动手。”
赵国栋点了点头。
他记得第一次听林远说出“击沉春日原”这四个字时的震惊。
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但现在，当卢梦令亲口说出行动的话时，他心里已经没有波动了。
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该来的，总要来。
“我会通知其他国家的玩家。”他说。
卢梦令皱了皱眉：“那你注意点，别让他们来捣乱。”
“就是免个责。”赵国栋苦笑了一下，“副本结束之后，各国坐在一起复盘，华国不能站在被告席上。”
卢梦令没接话，目光落向露台下方。
一群普通人蜷缩在墙根下，分着半袋发霉的面包。
赵国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面露不忍：“就是那些普通人……”
“我们不主动击沉，他们也会死。”卢梦令平静道，“被选中成为副本的城市，结局已经注定了。”
赵国栋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卢小姐，没想到你有这样的魄力。”
“早晚都要沉的。我们主动击沉，还能活着出去。”卢梦令呼出一口浊气，眨眨眼，“正好我有这个技能，就出点力呗。”
海浪翻涌的声音越来越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海底翻身。
远处的海平线似乎又高了一截，云层压得更低了，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咸腥味。
卢梦令的看着远处，声音低下来。
“下一轮快来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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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梦令站在人群中。
前方的海平线已经看不见了。
一道灰色的水墙正朝这边推过来，宽到看不到尽头，像是整片海站了起来。
海墙的根部翻涌着白色的泡沫，泡沫里裹着密密麻麻的黑影。
“辅助！”卢梦令喊道。
身后一个长发及肩的女玩家应了一声，双手翻飞，结了个手印。
卢梦令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后背涌进来，身体像是点了一把火。
那团火沿着血管烧到四肢，汇聚在右手掌心，整只手都在发烫。
50%的增幅。技能强度、范围、持续时间，全面提升。
“护盾！”卢梦令又道。
淡金色的光膜从好几个方向同时升起，在头顶合拢，像一只倒扣的碗，把华国玩家罩在里面。
水墙更近了。
浪头卷起的轰鸣声盖住了一切，脚下的大地在颤抖。
水墙前面的海猴子已经脱离了浪头，手脚并用狂奔而来。
护盾外面几乎没有玩家了。
所有人都在罩子里，没有人去拦那些海猴子。
海猴子撞上护盾，爪子挠在光膜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淡金色的光芒闪烁起来。
卢梦令举起右手，先施展了一个“潘神的迷宫”。
那些趴在护盾上的海猴子的动作突然乱了。
有的开始原地打转，有的突然调头往回跑，有的互相撞在一起，撕咬成一团。
华国玩家的护盾安全了，但其他国家就没这么幸运了。
星条国的玩家用机枪疯狂扫射，弹壳如雨点般落在地上。
某个小国的防护圈直接被海猴子攻破了，惨叫声淹没在浪涛里。
但这些卢梦令都不知道。
她刚用完“潘神的迷宫”，“夺天机”紧接着跟上。
扑面而来的滔天巨浪猛地一顿。
七点五秒钟的能量从排山倒海的水墙中被剥离出来，那一瞬间，浪头矮了一截，但立刻被后面的浪推着补了上来。
截取的那团力量在她掌心凝聚、压缩、翻转，像一颗被攥住的雷球，滋滋作响。
50%的增幅。她把那颗雷球狠狠甩向另一侧。
另一侧的海面炸开了。
原本平静的海水被那股力量从深处推上来，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海底猛地一掀。
一道新的海啸升起，巨浪涛涛，奔腾而来。
两股海啸，一前一后，同时撞上了春日原。
岛被夹在中间。
两股力量在岛的中心对撞，地面的震动从脚下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