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荀子:壮士此去,当如蛟龙入海
    型状确实是算筹的型状,但材质完全不对。它既不是竹子,也不是木头,而是一种密度极高、硬得象铁的矿石。

    “孙兄!你这是何物?”张苍凑过来,拿起那根石头棒子,掂了掂重量,敲了敲听声,面色先是困惑,继而转为狂喜,“妙哉!此物密度远超寻常矿石!

    其内部结构极为均匀!孙兄,你是如何做到的?你可否再捏一个球形的?我要量一量其体积与重量之比!”

    石猴没理他。他盯着自己的手掌,陷入了沉思。

    他能将微尘凝聚成固体,但他无法控制固体内部的微观结构。他不知道竹子的纤维是怎么排列的,不知道木头的纹理是怎么生长的。他能捏出型状,但捏不出材质。

    他的力量是无穷的,但他缺乏对物质内部构造的认知。

    这个发现让他既沮丧又兴奋。沮丧的是,他暂时做不到凭空变出粟米和麻布。兴奋的是,这意味着,只要他弄明白了物质内部的构造,他就真的能做到。

    张苍对石猴的造物行为表现出了近乎走火入魔的狂热。

    从那天起,他每日清晨便守在石猴的杂屋门口,怀里抱着算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孙兄!昨日你捏出来的那个多面体,我用勾股之理反推了一整夜!其十二条棱的长度之比,竟然暗合黄钟大吕的音律比值!你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无心的。”石猴一边往嘴里塞着粟饼,一边含糊地回答。

    “无心的更妙!”张苍兴奋得满脸通红,一屁股坐到石猴对面,将算筹哗啦一声铺满了整张案几,“这说明天地万物的构造,在最底层必然遵循着某种共通的数理法则!

    孙兄,你再捏一个,这次试着捏成圆球,我要验证一下球体的体积与其表面积之间的精确比值——”

    “你自己捏去。”

    “我没有那等伟力啊!”张苍理直气壮,“我只有算筹。我出算力,你出法力。咱们合作!”

    石猴嚼着粟饼,看了张苍一眼。这个白胖子是真的不怕他。从头到尾,张苍对他那具猴身没有流露过一丝恐惧或排斥,他眼里只有数字和图形。

    “行。”石猴伸出手,掌心能量翻涌,又捏出了一团灰白色的东西。这次他尽量控制成球形,但最终出来的是一个表面坑坑洼洼的椭圆体。

    张苍接过去,拿算筹量了半天,摇头叹息。

    “不够圆。孙兄,你能不能再精细一些?把这里——”他指着椭圆体上的一处凸起,“削掉大约三分之一粒粟米的厚度?”

    “三分之一粒粟米是多厚?”石猴反问。

    张苍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从怀里掏出一粒粟米,放在案几上,拿算筹比划了起来。

    旁边路过的浮丘伯看了一眼这个场面,一只猴子和一个白胖子蹲在地上,围着一粒粟米吵架,默默地转身走了。

    虽然凭空造物的尝试失败了,但石猴发现了另一件事。

    用他那无穷无尽的能量去治疔伤病,极其简单。

    一日,学宫内一名学子不慎摔倒,膝盖磕破了一块皮,血流不止。石猴路过时随手按了一下那学子的膝盖,一股温和的能量渗入伤口。伤口在数息之间便止住了血,结了一层薄痂。

    那学子目定口呆地看着自己的膝盖,半天没说出话来。

    消息传开后,学宫里但凡有人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会来找石猴。石猴来者不拒,反正对他来说,这点能量消耗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笋况对此事不置可否。他只在一次私下论道时,对石猴说了一句话。

    “汝之伟力,可救一人之伤,可救一城之疫。然天下之苦,非一人之力所能尽除。”

    石猴没有反驳。他知道笋况说的是对的,至少在当下是对的。

    数月后。

    离别的日子来得没有任何征兆。石猴在某个清晨醒来,知道自己该走了。

    他在学宫门前站了一会儿。张苍第一个跑出来,怀里照例抱着那堆算筹。

    “孙兄!你当真要走?”张苍急得满头大汗,“我那个球体体积的公式还没推完呢!你至少再捏三个不同大小的球给我量一量——”

    “你自己算去。”石猴说。

    “没有实物怎么算!”张苍几乎要跳脚,“纸上谈兵能谈出什么精确值来?孙兄你就不能再等几日——”

    石猴看着他,忽然从地上捡起一块鹅卵石,掌心能量一涌,将鹅卵石捏成了一个还算规整的圆球,扔给张苍。

    “拿去量。”

    张苍双手接住石球,顿时忘了离愁别绪,当场蹲在地上掏出算筹开始测量。

    浮丘伯站在张苍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

    “孙兄珍重。”浮丘伯对石猴拱手一揖,言简意赅。

    毛亨甚至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