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谈完么?
见二人都是尚未注意到她的情况,相灵真想了想,正预备将门合上,在门外等待片刻,却不想看到了教她恼怒一幕。
“公子——!”那人见慕容非半点反应也不给予,心急地上前一步,近乎是逼迫般出声。
竹卷压在慕容非衣袖上,一半掩在薄衾中,因而那人也没注意看清它的真身,否则此刻绝不敢轻举妄动。
这仆侍一样的人已是伸出手,不等有更激动的动作,相灵真当即飞出一道铁索般灵力,惊动方才无动于衷的慕容非,青年猛然抬头,瞳孔震颤。
来不及阻拦,慕容非强撑伸手捏出法诀,失声喊,“师姐,等……”
手下留人!
相灵真的灵力擦过那人脸侧,死死钉入墙壁之中。
仆侍几乎软倒在地,暴汗如雨,牙齿打颤,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威胁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口中发出不成词句的破碎音调。
“我……我……”
“怎么了?”她合上门,旁若无人走过来,丝毫不理睬那位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吓得肝胆俱裂的仆侍,只伸手摸了摸慕容非脸颊,双瞳一转不转,“不是要来害你的?”
慕容非轻轻挣脱了她的手心,保持恰好的距离冲她摇头,相灵真微微蹙眉,“是、慕容氏,安插在、绛楚的人。”
“那为何如此无礼?”相灵真冷声。
“是我、将人疏忽。”慕容非解释,“他心急、之下,才失……了分寸。”
相灵真漠漠瞥了一眼惊魂未定的仆侍。
她不觉得这位算是胆大包天的仆侍只是一时心急之下才失了分寸。这般怠慢对待,慕容非在族中是否也是这般待遇才习惯了?
“抱歉,他同你靠得太近,我以为要对你不利。”
她眉目骤然柔和,“可伤到了你?给我瞧瞧。”
“荣二。”慕容非却扭过头,冲那相灵真不认识的陌生人冷声道,“这是……族姐。”
荣二在慕容氏多年,记忆中却找不到这位姑娘的存在,便晓得这不过是慕容非给他的借口。
只是此刻脑中一团浆糊,太过着急忙慌之下什么也想不起来,一时狠狠打了个寒颤,荣二忙道,“慕容姑娘。是在下失礼了,一时激动,忘了身份有别。”
他被方才这位姑娘身上散发的杀气吓得发抖,这种近乎警告的方式让他收起了自己的轻慢之心,忙不迭摆上了恭恭敬敬姿态。
相灵真没有分与他半分余光,几乎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垂下眼睫,只看着自己收回的五指,“不用同我说这些,要同你们慕容仙君说什么就说什么,且当我不存在就好。”
荣二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离,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恐慌,终于学会了在说话前先请示慕容非。
“族姐……深居简出,又是、旁支,你不认识、也是,应当的。但万不可,怠慢。”慕容非眼瞳幽深,此刻掩过琥珀纯透的光,荣二看上一眼便寒毛倒竖。
仆侍忙连声应着,心中却叫苦,“是,是,在下定然不敢……”
相灵真刚才那么一动,差点去了他的半条命,他哪里还有胆子敢自作主张呢?
慕容非道,“要说、什么,便说吧。”
荣二仍然有些为难,方才相灵真的确说过可以将她当做不存在,他却不能这样做。
荣二道,“公子……”
“有事说事。”相灵真漠漠转头,盯来视线让荣二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厌恶极这人遮遮掩掩的作态,何况慕容非也不似开心模样,想来荣二的到来让她师弟受到了一定压力。
既如此,那就长话短说,要么就别说。
荣二见她对自己抱有排斥之意,虽不晓得面前这位女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却看慕容非持纵容态度,便讪讪压低声音,“也不是什么……就是……”
被相灵真一转不转目光威胁的荣二加快语速,畏畏缩缩,“慕容氏与情劫一事牵扯上了关系,公子有空还是尽早回去看看罢。”
哈。相灵真露出冰冷笑意。就知道是这件事。
荣二悄悄看了一眼相灵真,被对方冷漠眼神吓退,当即惊惶垂下眼,不敢再乱看。
当时回到学宫,听闻祭酒前往慕容氏解决情劫一案,相灵真本以为不过是零星一两桩。
然而此刻慕容氏却派人隐晦来请慕容非,依这般情况来看,或许这件事并非她想象中那样能够轻松解决。
情劫自仙宫倾覆伊始,卫忌率芈军大破晤都那一日,末代樰君于众目睽睽之下登上仙宫闻业宫中姑射高台,这是簌君谡仙首的终地,他由此向天地发愿,惩治乱灭礼法的诸侯列国。
所谓的斩首不过是掩饰,姒九宿以身为祭,含恨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