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些淡淡的忧愁。

    这样外部高压的氛围中,学宫不会分裂成两派罢?

    不过片刻,她又转念一想。

    算了,有祭酒掌管学宫,也轮不到相灵真这位逝亡三年的前首席来操心。

    “可以了,我问完了。”相灵真沉吟一瞬,终于笑盈盈放下手,语调轻描淡写,“走吧,寻个船家过江,我灵力不济,实在需要休息了。”

    悬在半空的手心沉默垂落,几息后,慕容非转头寻了位摆渡人商议,片刻转身正欲伸手来迎,相灵真却早已脚尖一点,游刃有余,飘然落扁舟之上。

    相灵真拢一拢衣袖,瞥慕容非一眼。

    她又并非瓷作的娃娃,何须这般处处照顾着?

    江面雪气婉婉升腾,烟波浩渺,相灵真百无聊赖将腕上玉镯的慕容家纹看了又看。

    她忽而道,“小哑巴。”

    慕容非淡淡向她望来。

    “慕容家纹……为何会是羽蛇?”相灵真对他眨眼,“我本以为应当是凤凰,亦或是玄鸟,但为何会是羽蛇?”

    “我翻阅过上古诸族图腾,”相灵真语调漫不经心,“羽蛇是樰仙宫象征,而霍王室却同前朝簌仙宫一般崇尚玄鸟。”

    慕容非轻声驳回她的猜测,却不再给出更多解释,“并非如此。”

    交谈间,朦胧江面散开水雾,淡紫发饰的姑娘家自其中隐现,吸引二人目光。

    那女子涉水而来,白衣流转,手撑青竿,好似悠然摆渡的船家,足下长竹划开水波荡漾。相灵真静静欣赏画卷好景,却看白衣女子微微侧面,向他们二人凝望,只一刹那,青竿高扬,横扫而来。

    这一势来得过于莫名,劲风呼啸,相灵真行动快于思绪,不假思索,当即两指并拢,在虚空一点一挑,犹如龙蛇升腾,一道江水翻卷而起,激起云水蔓延,挡下这直冲面门的一击。

    一时之间,江面炸开了迷蒙水雾,水汽漫卷,如坠仙境。

    “打架也不报个家门么?”相灵真道,“来找我的还是来找他的?”

    女子好似全然不曾听清她的话语,一言不发,只顺着阻力将青竿在江面重重一击,拍起排山倒海般巨浪,一副不将他们挑下水誓不罢休的模样。

    相灵真足下一沉,抬手勾勒巨大屏障,将扁舟笼罩,待到两股灵力静息,体内灵力已是十去五六。

    复生就这点不好,死过一次的身子骨操控灵力都变得生疏了。

    相灵真挑眉,仔细打量起对方眉眼。

    面前女子这般固执,下手又这般狠辣……

    相灵真扭头打量一眼慕容非,“我未曾见过她。”

    慕容非温顺地摇了摇头,“非、亦,未曾。”

    那么大概率不是寻仇。相灵真满意地回过头,慢声道,“这位姑娘,可听到了?素昧蒙面便大打出手,是否太过分了一些?”

    “不是你们。”白衣女子终于开口,“不是找你们……”

    ……什么?

    “璎珞……你们拿走了……它。”

    相灵真微微一愣。

    不是来找他们,而是来寻那倒霉催的璎珞么?

    但这东西也没什么不好给人看的,相灵真两指在玉镯上一抹,璎珞被她取出托在手心,大大方方展示,“你要这个?”

    看璎珞被相灵真托于掌中,女子犹如魂魄有缺的鬼怪,目光随着璎珞缓缓移动。

    “那是……我的东西。”女子声音幽幽,听起来却奇异地不太渴求,紫色发饰被江水浸湿,柔柔垂落下来,好似她的尾音,“他们将它抢走了很多年……很多年……”

    白衣女子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经低至梦呓,偏偏一双眸子冷淡清透,看不出半分痴惘模样,教人脊骨生寒。

    相灵真将那璎珞举起看了看,余家家纹的长蛇身形舒展其上,她忽而笑了。

    “余业书说这是她的东西,这也就罢了。”相灵真挑眉,慢条斯理,“现在你又冒出来说这是你的东西,怎么,你也是余家人么?”

    女子静静地隔江凝望,青竿平放掌上,她缓缓眨了眨眼,而后青竿一端入水,猛然挑起!

    滔天骇浪向二人扑来,雪色迷眼,两人迅速交过几招,只看白衣女子大开大合,劈砍毫不留情,倒一时教束手束脚的相灵真有些狼狈。

    “如果你要这东西……那么你就来抢。”相灵真眯了眯眼,笑意不达眼底,隐隐带着磨牙吮血的血腥气,“如果你能抢到,我就只好双手奉上了。”

    她袖口微抬,竹卷泛动流光,淡金字纹隐隐附着血色,她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教我擒到了你……”

    她的眸光蓦然冷了下来,猛一挥手,竹卷如游龙长出,瞬息直跨浩荡江潮,带起水花无数,冲向白衣女子。

    “那么你就死定了。”

    只见竹卷如风如雷,卷起浩荡千堆雪,却重蹈覆辙,好似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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