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

    还有一百六十三只用余家弟子供养的阴灵遍布在余家与万人坟冢之中,这一百六十三只阴灵,都是余家子弟活着时被肢解血骨而捏造的。

    若是一百六十三……加上被自己擒来的这一只……

    相灵真若有所思,忽而与慕容非脸色齐齐一变。

    这数字对于他们深入修习阵法的学宫弟子而言十分熟悉,若不处理必然会引起可怖灾祸。而余家宗祠与万人坟冢历练的小后辈们都是仙门百家出挑的弟子,天赋出众,是仙宫列国传承学派思想的后继者,绝不可在此处折损。

    相灵真雷厉风行指挥慕容非,轻车熟路,“我去将邪像收了,你去把那家伙弄醒——不必弄醒了,将他先封印在我……你的护体法器中,准备去坟冢。”

    两人交谈迅速而简略,教小后辈们听来一头雾水,离相灵真最近的狸奴姑娘眨眨眼,轻声问,“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了,前辈?”

    “不是很严重的事。”相灵真摇摇头,“你们慕容前辈能应付,不用你们这群小后辈操心。回学宫后记得同祭酒上报,之后学宫不可再与余家深入接触了。”

    “慕容姑娘也操心太过啦。”少女笑道,“慕容仙君会这么做的,轮不着我们亲自同祭酒说明。”

    她的双手同身旁其他学宫弟子一般拢起,表情虔诚,“感谢慕容仙君,让我们不必去面对座下出了两位逆徒之后脾气越发狂躁的祭酒大人。”

    “没大没小。”相灵真假装抬手要敲姑娘眉心,“在外人面前不可随意编排祭酒。”

    “怎么是我们编排了。”狸奴姑娘矫揉造作躲过这一下,正色道,“是当年那位相灵真前辈先编排的,怎么能怪我们?”

    好似对这名字有所感应,慕容非侧了侧头,狸奴姑娘当即紧张兮兮闭了嘴,看慕容非没有回头的意思,才松下一口气,“罪过罪过,聊得太得意忘形,忘了相灵真前辈是慕容仙君的师姐了……”

    “你与方才那位学宫弟子叫什么?胆子还蛮大的。”这下换相灵真笑眯眯揶揄两位学宫的小后辈,“不是连那位相灵真也敢讨论么?怎么现下噤声不言了?你们慕容前辈性情温善,又不会像祭酒一样抽人。”

    “这不一样的,前辈你不明白……”狸奴姑娘笑意垮了下去,片刻后又重振旗鼓,同她大方介绍,“我名李文卓,这位师弟是步行述,慕容姑娘幸会幸会,有空来学宫学习?”

    “慕容姑娘同相灵真前辈一般嘴利心澄,祭酒一定会很欣赏你。”

    相灵真心想我六岁就被祭酒带回教导,祭酒与我而言如兄如父,我还能不明白什么?被祭酒追着抽的那些年我还能不知道祭酒欣不欣赏我?

    但她当然不能这样说,只得含糊其词,“嗯嗯……是吗?挺好的,有空一定回……一定去学宫瞧瞧……”

    这样一问一答间,相灵真已将邪像简单粗暴扔进腕上玉镯中,“考核已经算结束了,切莫在附近转悠,早些回去。我同你们慕容前辈还有些事情要办,不用担心坟冢那群尚未出来的小家伙,你们慕容前辈会把人带下来的。”

    她一边交代一边快步往外走,忽而感到自己的袖子被小后辈拽了一下。

    相灵真转过头,看清是方才同李文卓讨论自己的学宫师弟,便微微挑眉,“还想说什么?”

    “呃……不是什么正经……没有了。”步行述摇了摇头,看她要走,欲言又止,“等等!慕容姑娘——”

    “说。”相灵真此时心情不差,大发慈悲准了,“趁我现在还没忙活起来,快说。”

    “那个……慕容姑娘……”步行述被几十道目光胁迫,他瞄了眼不远处的慕容非,在心里把同伴骂了个狗血淋头,还是硬着头皮向相灵真求证,“慕容姑娘可知道,慕容前辈的亡妻……是哪一位?”

    话音未落,相灵真已幽幽看了过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家慕容前辈的窘迫你看不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