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酒吧后巷的屋檐下。
一个大胡子男巫搓着冻僵的双手。
他裹紧了身上那件印着基金会标志的深蓝色防水袍。
旁边那个瘦高个接下话茬。
“人家里德尔部长那是干实事的人。你看看那些以前横行霸道的纯血贵族,现在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听说连马尔福家都得老老实实交商铺税了。”
瘦高个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这番议论顺着潮湿的风。
飘进了一条没有任何光亮的死胡同深处。
死胡同尽头的地下室里。
一盏锈迹斑斑的铜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雷诺·罗齐尔把一件脏兮兮的灰斗篷甩在满是污泥的地板上。
“听听外面那些贱民的嘴脸。”
雷诺咬着牙,脸上的肌肉不停抽搐。
他的右手少了两根指头,断口处的伤疤结成丑陋的暗红色。
坐在木板床边缘的男人没有搭腔。
他穿着一套带有明显德国裁缝风格的皮质猎装,手里把玩着一把黑色的骨质匕首。
汉斯,格林德沃当年最残暴的突击队长之一。
他将匕首插回皮鞘。
“你们英国这些所谓的纯血大老爷,落魄到要在这种发霉的老鼠洞里跟我谈生意?”
汉斯翘起二郎腿,鞋底的泥块掉在地上。
“别废话。”
雷诺从怀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用力砸在破旧的木桌上。
金币撞击的闷响在地下室里回荡。
“这是定金。五万枚成色最好的金加隆。”
汉斯连手都没伸。
他打量着那个钱袋。
“你们的人死得差不多了。三十七个家族的家主被一晚上抹平。剩下的全变成了案板上的烂肉。”
他用脚尖踢了踢桌腿。
“你们拿什么跟那个能逼着阿不思签认罪书的恶魔打?”
雷诺双手撑在桌面上,青筋暴起。
“靠我们手底下的命!”
他压低声音。
“我们在北海深处的那座孤岛上,用最后三十个家族死士的血,献祭出了深渊底下的东西。”
汉斯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坐直了身体。
“你们找到了海魔格尔迪斯的封印地?”
“不仅找到了。封印的古如尼文阵法已经被我们破坏了一半。”
雷诺脸上露出一丝扭曲的笑意。
“只要你们这支欧洲兵团能替我们挡住傲罗半天时间。半天就够了!”
他在桌子上重重捶了一拳。
“等那只上古恶灵彻底苏醒。整个英国魔法部,连同那个杂种建立的什么基金会,全都会变成一堆填海的碎石!”
汉斯沉默地敲打着膝盖。
过了好大一会儿。
他一把抓过那个钱袋,塞进宽大的外套里。
“明天日落前。我的人会在北海集结。”
汉斯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地下室的出口。
“合作愉快,罗齐尔先生。”
魔法部。
部长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加尔文·帕克连报告都没打,直接冲了进来。
他的黑色制服上沾满了夜雨的泥水。
斯克林杰紧跟在后面,脸色难看得要命。
“部长阁下。”
斯克林杰微微欠身。
汤姆·里德尔坐在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真皮靠背椅上。
他手里捏着那根紫杉木魔杖。
丁文浪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翻阅一份关于新式飞天扫帚的载重量测试报告。
金属左臂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规矩都忘了?”
汤姆连头都没抬。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斯克林杰额头上的汗珠直接滚了下来。
“线人拼死送出来的最高级别急报。”
加尔文顾不上害怕,大声汇报。
“那些失去威森加摩席位的纯血残党。招募了流窜在欧洲的黑魔法雇佣兵团。”
加尔文快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抓起一面黑色的旗子,插在地图最边缘的北海海域。
“他们在那座早就被废弃的阿兹卡班旧址孤岛上集结。”
丁文浪合上手里的测试报告。
“人数多少?”
“不到两百人。”斯克林杰接话。“但他们启动了一个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