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质问。
“这确实是魂器。但不是你认知里的那种。”汤姆拿过戒指。
他用指腹摩擦着那颗黑色的石头。
“书上说,撕裂灵魂需要最邪恶的谋杀,需要源源不断的恶意。”汤姆缓缓开口。
“但我翻遍了所有的古籍,找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看着丁文浪的那条秘银左臂。
“情绪的顶峰,不只有恶意。”
丁文浪的呼吸停滞了。
“那天基金会爆炸。我亲手把你从废墟里扒出来。你的一半身体都被烧焦了,左臂断了。”
汤姆的声音低沉下去。
“你差点就死了。”
“那种失去一切的恐慌。那种永远无法挽回的绝望。”汤姆握紧了手里的戒指。“比任何谋杀带来的恶意都要纯粹。”
他抬起头,直面丁文浪。
“我用那个晚上的无尽痛苦,加上绝望的刺激。硬生生地把灵魂撕开了一道口子。”
汤姆把戒指放回铁盒。
“我剥离出来的,不是杀戮的欲望。”
“是那份纯粹的保护欲。是你不能死在这个世界上的执念。”
丁文浪彻底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以为汤姆背着他杀了无辜的人,以为汤姆重新走上了原著的黑魔王老路。
但他唯独没有想过,这个人,是用自己承受的痛苦作为刀刃,完成了灵魂的切割。
“你疯了……”丁文浪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这代价有多大?”
“你以为那是保护?那是一种病态的执念!”丁文浪骂道。
“如果连这唯一的执念都保不住,我爬到这个魔法部最高的位置有什么意义!”汤姆吼了回去。
“你教我怎么操控人心,怎么利用规则。但你没教过我,当你快死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这番话像风暴一样席卷了丁文浪的防线。
“这是用来预警的。”汤姆将铁盒塞进丁文浪的手里。
“只要它在你身边。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只要这片灵魂碎片感知到你要死亡。”
“它就会立刻撕裂我的主魂。强行跨越所有的空间结界,通知我。”
汤姆直起身子。
“这根本不是用来长生的工具。这是一把锁住你命的锁。”
长达一周的怒火,在这个荒唐又疯狂的真相面前,荡然无存。
丁文浪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将权力握在手心的魔法部部长。
在那个高高在上的铁血面具下,藏着的是一个害怕失去唯一锚点的孤儿。
丁文浪走上前,张开双臂。
紧紧拥抱住了这个不计后果的人。
“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丁文浪拍着他的后背。
汤姆没有反驳,只是把头靠在丁文浪的肩膀上。
“下次不准再查我的借书卡。”
“看我心情。”丁文浪回答。
一场差点引爆信任危机的冷战,在这个荒凉的废墟里,以一种让人心碎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但树林的阴影深处。
一声夜枭的鸣叫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一张羊皮纸随着夜风从远处飘落,落在刚才铁盒埋藏的地方。
那上面,画着一个更加古老的黑魔法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