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听席上挤满了人。连过道里都站满了踮着脚尖往前看的巫师。
空气因为人多而变得浑浊。窃窃私语的嗡嗡声充斥着整个大厅。
“听说了吗？那个叫埃德加的家伙被指控盗窃国家机密和意图颠覆魔法部。”
一个卖魔药的胖老板压低了声音跟旁边的人八卦。
“更吓人的是，今天出庭给他作无罪辩护的，是阿不思本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亲自下场啊。”
旁边一个瘦削的男巫不屑地哼了一声。
“那又怎样？半夜闯进基金会大楼，这可是证据确凿。霍格沃茨的牌子再大，能大得过里德尔部长手里那把重塑了整个英国魔法界规矩的锤子？”
“当！”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木槌敲击声打断了所有的议论。
新任的威森加摩首席法官是个坐在轮椅上的老派严谨巫师。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全场安静。
法庭正中央。埃德加·博恩斯被锁在黑色的铁椅上。腹部的伤口虽然被治疗过，但脸色依然白得像张纸。
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站在起诉人的席位上。他拿出一份长达十几页的羊皮纸卷宗。
“尊敬的法官阁下。各位旁听席上的公民。”
斯克林杰的声音洪亮得不需要扩音魔法。
“三天前的深夜。被告人埃德加·博恩斯，使用非法的黑市魔药强行破坏基金会防御结界。潜入绝密档案室。”
他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瓶没用完的破除结界粉。
“根据第十四条特别法令。任何试图窃取基金会资金流向及国家经济规划档案的行为，等同于叛国。”
斯克林杰把证物袋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让法官都皱了皱眉。
“检方要求，判处其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旁听席上一片哗然。终身监禁，这对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比死刑还要残忍。
被告人席位旁边。阿不思·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星星图案长袍。平静的目光扫过整个法庭，最后落在坐在最高审判长位置旁边的汤姆身上。
汤姆今天作为魔法部部长列席。他坐在宽大的高背椅里，双手搭在扶手上，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邓布利多。
“法官阁下。”邓布利多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可撼动的力量。
“我承认我的当事人行为过激。但他潜入基金会的目的，并非为了个人的利益，也不是为了出卖国家。”
邓布利多走到法庭中央。面向所有的旁听民众。
“他是为了寻找真相。为了揭开那个所谓的平权法案背后，沾满鲜血的独裁黑幕！”
斯克林杰立刻跳了起来。
“反对！辩护人在发表毫无根据的煽动性言论！”
法官敲了敲木槌。“反对无效。辩护人请继续陈述你的理由。”
邓布利多转过身，直视着高台上的汤姆。
“我们正在亲历一场可怕的演变。法律正在沦为某些人清除异己的工具。三十七个家族的灭门没有经过审判。妖精的金融改革是在傲罗的魔杖指着脑袋的情况下完成的。”
邓布利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
“埃德加越界了。没错。但这是因为正常合法的监督渠道已经被彻底堵死。这是一个公民，为了防范一个可能出现的暴君，所能做出的绝望反抗。”
旁听席上出现了小范围的骚动。一些老派的巫师开始频频点头。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大声疾呼。
“我们不能因为对效率的盲目崇拜，就牺牲自由和人权。如果我们连提出质疑的人都要送进阿兹卡班，那我们和麻瓜历史上的独裁国家有什么分别？”
长篇大论结束。法庭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邓布利多的道德高地建立得无可挑剔。他试图用这套防范暴君的逻辑，来为埃德加的罪行开脱。
高台上。一直没有动静的汤姆·里德尔，终于动了。
他从那把高背椅里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卷羊皮纸。
哒，哒，哒。
他顺着台阶走下高台，直接来到了邓布利多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步。
“精彩的演讲。教授。”
汤姆没有使用扩音魔法，但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展开手里那卷羊皮纸。甩在邓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
“自由。人权。多美好的词汇。可惜不能当饭吃。”
汤姆指着羊皮纸上的第一行数据。
“看看这个。我接手魔法部的一年里。对角巷和翻倒巷的恶性抢劫案发案率，下降了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