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术教室的窗户被外面的狂风吹得哐当作响。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正在肆虐。砸在玻璃上,发出烦人的噼啪声。
教室里没有点亮多少魔法灯。昏暗的光线让气氛变得格外压抑。
几张课桌被拼在一起。周围坐着七八个面色严峻的巫师。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最前方。他那双曾经充满睿智和温和的蓝色眼睛,此刻布满了疲惫的血丝。
“啪!”
阿拉斯托·穆迪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他脸上的那道长条刀疤随着面部肌肉的扭曲而变得狰狞。
“八十九的选票!这就是我们忙活了半年的结果!”
穆迪粗声粗气地咆哮着,唾沫星子乱飞。
“现在傲罗办公室被那个叫斯克林杰的疯子彻底控制了。他们甚至敢在对角巷公开拘捕对法案有异议的人!威森加摩成了他一个人的盖章机器!”
旁边,隆巴顿夫人紧紧抓着手里的茶杯。
“那些平民已经被洗脑了。他们只看到每天发到手里的几枚新加隆,根本不管那是用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她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焦虑。
“阿不思,我们就这么躲在学校里?凤凰社难道真的要变成一个地下老鼠会吗?”
邓布利多将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下面。长长的白胡须垂在桌面上。
“那三十七具漂在泰晤士河里的尸体,证明了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风雹声中显得异常沉重。
“汤姆·里德尔灵魂深处的那抹属于黑魔法的残暴,从未被时间抹去。他现在披着合法的外衣,这比在外面流浪的格林德沃还要可怕一百倍。”
穆迪抓起桌上的一根羽毛笔,烦躁地折成两段。
“那我们该怎么办?直接杀进魔法部?那会被几千个狂热的麻瓜出身傲罗用粉身碎骨咒炸成肉泥!”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他在掩饰。他把所有的暴力和见不得光的手段都隐藏在了那个所谓的‘基金会’背后。只要我们能拿到那里的真实账本和处决黑名单。就能戳破他那虚伪的正义面具。”
与此同时。对角巷。霍格沃茨校友发展联合基金会大楼。
大楼外面的雨下得很大。街道上空无一人。
顶层的会议室里。汤姆正在翻阅一份关于妖精铸币厂的整改报告。
斯克林杰站在巨大的全景沙盘旁边。沙盘上标记着英国魔法界各个重要据点的人员分布。
“部长阁下。”斯克林杰指着沙盘上霍格沃茨的位置,那里插着一面红色的警告小旗。
“我们在翻倒巷的线人回报。邓布利多的那群跟班最近活动很频繁。他们在猪头酒吧举行了至少三次秘密集会。”
斯克林杰拔出腰间的魔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只要您一声令下。暗芒今晚就可以突袭猪头酒吧,把那个什么凤凰社连根拔起。给他们按个叛乱的罪名简直易如反掌。”
汤姆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扔在桌面上。
“蠢货的提议。”
汤姆看都没看斯克林杰一眼。靠在宽大的椅背上。
斯克林杰尴尬地收起魔杖,退后了半步。“那我们难道就看着他们继续散播反对您的言论?”
丁文浪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麻瓜出版的《宏观经济学》。
他翻过一页纸。发出沙沙的声音。
“水至清则无鱼,斯克林杰。”
丁文浪的视线没有离开书本。金属手指在书页边缘摩挲着。
“一个完全没有反对声音的政府,是会很快腐朽的。你手下的那些傲罗,现在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傲罗主任。
“如果把凤凰社全杀了,谁来替你们盯着内部的贪腐和懈怠?”
汤姆十分赞同地敲了敲桌面。
“留着他们。一群只会整天高谈阔论道德边界的书呆子,还能给我们的政治团队制造点危机感。”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拔掉了那面红色的小旗。
“只要他们敢把手伸过界。法律会教他们怎么做人。”
夜色深沉。基金会大楼的三楼档案室。
这里的安保级别已经被提升到了最高。但今晚,走廊里的魔法监控水晶却诡异地失去了光芒。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贴在墙根,小心翼翼地向档案室的密码门靠近。
这是凤凰社的一名外围激进成员,埃德加·博恩斯。他背着邓布利多,私自接下了这个探查基金会黑幕的任务。
“一群只会用低级侦测魔咒的蠢蛋。”
埃德加在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