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安保级别已经被傲罗提升到了最高。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病房中央。一个穿着灰色长袍、戴着单片眼镜的老者正在忙碌。
他是尼古拉斯·弗拉梅尔的关门弟子。全欧洲最顶尖的炼金术师。
老者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银色刻刀。正在一条金属手臂上雕刻着最后一道符文。
那是用妖精锻造的秘银、火龙的神经以及独角兽的尾毛融合而成的奇迹。
“完美。简直是艺术品。”
老者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丁文浪靠在病床上。看着那条连接在自己左肩断口处的金属手臂。
没有缝合的痕迹。魔法将血肉与金属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试着动一下,丁先生。”老者退后半步。
丁文浪深吸了一口气。
他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左臂上。
金属手指颤动了一下。
接着,他缓缓抬起整条手臂。握拳。松开。
动作流畅得没有任何滞涩感。甚至比他原本的手臂还要灵活。
“重量很轻。几乎感觉不到负担。”丁文浪活动着手腕。
老者抚摸着胡须。满脸骄傲。
“当然。这可是用了整整三个纯血家族金库里的秘银才打造出来的。”
“再加上最顶级的隐形魔咒。只要您穿上长袖,没有任何人能看出这是一条义肢。”
病房的门被推开。
汤姆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血腥气的西装。穿着一件柔软的黑色高领毛衣。
额前的那缕白发被他梳到了脑后。却依然惹眼。
“辛苦了,大师。”汤姆对着老者点头致意。
老者赶紧鞠躬。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里德尔司长。尾款……”
“斯克林杰会在外面结清。双倍。”
老者喜笑颜开地收拾好工具。退出了病房。
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汤姆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视线落在丁文浪那条崭新的金属手臂上。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排异反应?”
丁文浪抬起左手。金属手指在半空中灵活地翻转。
“很神奇的魔法工艺。除了没有温度,其他的都很好。”
他放下手臂。看着汤姆那张略显疲惫的脸。
“听说你把那五个家族的几百年积累全给抄了?”
“物尽其用而已。”汤姆拿起桌上的苹果。拿出一把小刀开始削皮。
“他们的金库里堆满了发霉的加隆和生锈的魔法道具。不如拿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丁文浪靠在枕头上。
床头柜上放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色大字写着:
《威森加摩的臣服!三十七名纯血贵族的覆灭!》
副标题是:白昼里的黑魔王,还是新秩序的建立者?
丁文浪指了指那份报纸。
“白昼里的黑魔王。这个外号可不太好听。”
汤姆削皮的动作没有停。
一长条红色的果皮顺着刀刃滑落。没有断裂。
“麻瓜有句话。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等我把这个腐朽的世界彻底翻新一遍。他们会排着队给我立雕像的。”
汤姆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递给丁文浪。
丁文浪没有接盘子。
他看着汤姆的眼睛。
“你还是杀人了。”
丁文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
“三十七条人命。连审判的过场都没走。”
汤姆拿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们该死。”
“我知道他们该死。”丁文浪叹了口气。“但你越界了,汤姆。”
“你亲手撕毁了你建立起来的法律框架。你用最原始的暴力解决了问题。”
“这会让你对杀戮产生依赖。你会觉得,只要把反对者杀光,世界就清净了。”
汤姆把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站起身。
没有反驳。也没有发怒。
他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个举动让丁文浪愣住了。
汤姆伸出双手。捧起丁文浪那只冰冷的金属左手。
他低下头。
将嘴唇贴在冰冷的秘银手背上。
一个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