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个席位座无虚席。
议员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把法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三十七条人命！整整三十七个纯血贵族！”
“泰晤士河里的水都红了！麻瓜警察差点把事情捅到首相那里去！”
“他疯了！里德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必须把他关进阿兹卡班！”
伦纳德·斯宾塞-穆恩坐在最高处的审判长位置上。他拿着木槌，手抖得拿不稳。
“肃静！请各位议员肃静！”
木槌敲击桌面的声音被淹没在喧闹中。
穆恩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这局势已经完全失控了。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黄铜门环撞击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法庭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汤姆·里德尔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走到法庭中央的被告席。却没有站进去。
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听说各位在找我。”
汤姆交叠起双腿。视线扫过高台上的议员们。
没有人敢接话。刚才叫嚣得最凶的几个纯血议员，此刻全都把头缩了回去。
穆恩清了清嗓子。强撑着拿出部长的威严。
“里德尔司长。昨晚发生在伦敦郊外的五起灭门惨案，傲罗办公室的报告显示，是你亲自带队。”
“你越过了威森加摩的审判程序。直接处决了三十七名合法的魔法部公民。”
穆恩拿起一份文件。纸张在他手里哗啦作响。
“这是严重的越权和谋杀。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汤姆换了个坐姿。
“纠正你两个错误，部长阁下。”
“第一，我没有越权。法律执行司有权在面对极端恐怖袭击时，采取最高级别的反制措施。”
“第二，那不是谋杀。那是清剿。”
一个坐在前排的老议员猛地站了起来。
“一派胡言！沙菲克先生他们只是在庄园里休息！他们手无寸铁！”
“你带着狼人冲进他们的家！连老人和女人都不放过！”
老议员指着汤姆的鼻子。手指哆嗦着。
“你这是屠杀！你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汤姆没有动怒。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老议员一眼。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被施了缩小咒的牛皮纸袋。
魔杖轻轻一点。纸袋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斯克林杰。”
站在门口的傲罗办公室主任立刻走上前。
“把这些东西，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议员。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口中手无寸铁的受害者，到底在干什么。”
斯克林杰将纸袋里的文件分发下去。
法庭里响起一阵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接着，是接二连三的倒吸凉气声。
“这……这是血爆咒的黑市交易记录？”
“天哪！沙菲克家族竟然在资助格林德沃的残党！”
“这是什么？罗尔家族和德国魔法部暗部的通信记录？”
议员们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汤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五天前。对角巷发生了一起针对魔法部高级官员的恶性爆炸袭击。”
“使用的，是失传已久的纯血禁忌黑魔法，血爆咒。”
“你们手里的第一份文件，是罗尔家族从翻倒巷黑市购买血爆咒残页的资金流水。上面有罗尔家主的亲笔签名。”
汤姆的语速不快。字字句句却重若千钧。
“第二份文件。是傲罗在沙菲克庄园地下室搜出来的账本。”
“过去三年里。这五个家族通过走私渠道，向逃亡在欧洲大陆的格林德沃圣徒，输送了超过十万加隆的物资。”
法庭里鸦雀无声。
资助黑魔王残党。这是叛国罪。
汤姆站起身。走到那个刚才指责他的老议员面前。
“第三份文件。是麦克米兰家族与德国魔法部暗部的秘密协议。”
“他们企图出卖英国魔法界的边境防御部署图，换取德国纯血家族的政治庇护。”
汤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老议员。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是无辜的受害者吗？”
老议员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冷汗直冒。半个字都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