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布加的话音刚落。
四个穿着紧身黑衣的人影,毫无预兆地从阳台外侧的护栏翻了进来。
他们手里握着前端发黑的魔杖,动作整齐划一。
没有任何废话,四道绿色的杀戮咒光芒直接亮起。
汤姆没有回头。
他的左手在第一时间,死死按在了西装内侧贴近心脏的口袋上。
那里装着丁文浪的双向通讯羊皮纸。
这是他身上唯一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东西。
右手手腕轻轻一抖。
紫杉木魔杖滑入掌心。
没有念咒。
甚至没有转身的动作。
汤姆只是反手向后挥动了四下魔杖。
四道刺眼的红光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后发先至。
直接撞碎了那四道刚刚成型的杀戮咒。
红光去势不减,狠狠砸在四个刺客的胸口。
骨头断裂的闷响接连传来。
四个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阳台的石柱上。
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知觉。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钟。
华尔兹的舞曲甚至还没有进入下一个小节。
沃尔布加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刺客。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
相反,她抬起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双手,轻轻鼓起掌来。
“太漂亮了。”
沃尔布加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她踩着高跟鞋,绕过地上的躯体,走到汤姆面前。
“我早就告诉过他们,这种级别的废物,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汤姆将魔杖收回袖口。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
“布莱克小姐,如果你觉得用四个蠢货的命,就能试探出我的底线。”
汤姆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那你比他们还要蠢。”
沃尔布加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她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汤姆的身上。
浓烈的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
“试探?不,里德尔副司长,这是一场展示。”
沃尔布加抬起手,指向大厅那扇紧闭的玻璃门。
“你看看里面那些人。”
“那些所谓的中间派,那些脑满肠肥的外国代表。”
“你每天戴着面具,和这些垃圾推杯换盏,在威森加摩上玩那些可笑的法律游戏。”
沃尔布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太温和了,汤姆。”
“你明明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为什么要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
汤姆偏过头,避开了她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温和?”
汤姆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把三个纯血家主倒吊在魔法部大厅,这在你的字典里叫温和?”
沃尔布加毫不退让地迎着汤姆的视线。
“那只是小打小闹!”
“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伦纳德那个老糊涂?为什么还要留着邓布利多?”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汤姆的衣领。
汤姆后退半步,让她抓了个空。
沃尔布加并不在意,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夜空。
“加入我们吧,汤姆。”
“纯血家族里,不是所有人都像麦克米兰那么蠢。”
“我们有一批真正的精英,我们有古老的资源。”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发动政变。”
“用最极端的路线,清洗那些不配拥有魔法的泥巴种和混血。”
“三个月。”
沃尔布加竖起三根手指。
“只要三个月,我们就能用暴力接管整个国家。”
“到时候,你就是真正的王。没有任何人敢对你说一个不字。”
冷风吹过阳台。
汤姆看着眼前这个陷入权力妄想的女人。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丁文浪说得对,这些纯血贵族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几百年前的腐臭烂泥。
“三个月。”
汤姆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走到护栏边,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伦敦街道。
“布莱克小姐,你知道麻瓜的历史上有多少个靠暴力建立的帝国吗?”
没等沃尔布加回答,汤姆自顾自地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