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角巷的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
“听说了吗?罗齐尔家和埃弗里家的两个少爷,昨晚被人扔在大街上。”
“怎么回事?喝醉了?”
“什么喝醉了!听说脑子全坏了,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了!”
“圣芒戈的治疗师去看过,说是遭受了极其粗暴的摄神取念,灵魂都碎了。”
路人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基金会三楼办公室。
丁文浪将手里的《预言家日报》扔在桌面上。
头版角落里,只有豆腐块大小的一则简讯,报道了三名纯血少爷突发恶疾的新闻。
“魔法部连个屁都不敢放。”
丁文浪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斯克林杰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汤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翻阅昨晚从那三个白痴脑子里挖出来的家族账目。
“他们不敢查。”
汤姆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羊皮纸。
“罗齐尔家族资助格林德沃的证据,我已经让人匿名送到了傲罗办公室。”
“现在那几个老家伙正忙着销毁证据,哪有空管儿子的死活。”
丁文浪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汤姆,这件事暴露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汤姆合上账本,抬起头。
“什么问题?”
“安保。”
丁文浪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你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
“你控制了市场,架空了魔法部,把纯血家族逼到了墙角。”
“他们明面上不敢动你,暗地里的手段只会越来越脏。”
丁文浪转过身,直视着汤姆。
“昨晚是偷名单,明天可能就是往你的茶里下毒。”
“你不能指望每次都靠自己去抓贼。”
“你需要一支绝对忠诚、只听命于你一个人的队伍。”
汤姆微微挑眉。
“我手下有很多人。”
“那些为了钱和利益聚在一起的人,不叫忠诚。”
丁文浪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麻瓜的政治斗争里,每一个掌权者都有自己的特勤局。”
“他们不需要懂怎么做生意,也不需要懂怎么制定法律。”
“他们只需要懂怎么杀人,怎么防暗杀,怎么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丁文浪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要建立一个全新的机构。”
“名字就叫‘暗芒’。”
“人员从孤儿院那些长大的孩子里挑,加上几个绝对可靠的混血巫师。”
“资金从基金会的秘密账户走,不留任何账目。”
汤姆看着丁文浪认真的表情。
他没有犹豫。
“好。”
汤姆将一把刻着如尼文的黄铜钥匙推到丁文浪面前。
“这是地下二层秘密训练室的钥匙。”
“‘暗芒’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你。”
丁文浪收起钥匙。
“走吧,去楼下的咖啡馆吃点东西。”
“你昨晚熬了一夜,需要补充点糖分。”
对角巷,弗洛林冷饮店旁的一家高档咖啡馆。
因为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客人。
两人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杯黑咖啡,一份蓝莓松饼。”
丁文浪对着走过来的侍应生点单。
侍应生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巫,低着头,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
“好的,先生。请稍等。”
侍应生的声音有些沙哑。
几分钟后。
侍应生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他将一杯咖啡放在汤姆面前,又将另一杯放在丁文浪面前。
“您的松饼。”
侍应生将盘子放下,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丁文浪伸手去端咖啡杯的那一刻。
汤姆的视线落在了侍应生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魔杖烧伤痕迹。
那是黑魔法反噬留下的特有印记。
“等等。”
汤姆出声叫住了侍应生。
侍应生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身。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
汤姆没有看他,而是盯着丁文浪面前的那杯咖啡。
咖啡表面漂浮着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幽蓝色粉末。
如果不是汤姆对黑魔法有着天生的敏锐直觉,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