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皮纸上的墨水像活物一样张牙舞爪地蔓延开来。
“柏林现在是个绞肉机。”
丁文浪的羽毛笔重重压在纸面上,笔尖都快戳穿那层薄薄的兽皮。
“麻瓜的轰炸机每天都在扔炸弹,傲罗和圣徒在废墟里打巷战。你去了就是炮灰。”
羊皮纸那头安静了两秒。
“他既然点名,就不会让我死在流弹里。”
汤姆的字迹依旧工整,每一笔都带着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冷酷自持。
“这是傲慢!你以为你能掌控格林德沃?”
丁文浪一把站起来,椅子在身后翻倒,木腿磕在石板地上弹了两下。
“我不需要掌控他。我只需要让他觉得,我还有投资价值。”
“你这是在玩火!”
“丁先生,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了。”
汤姆的回复快得惊人。
“他能把五万英镑送到你的农舍,就能把索命咒送到你的床头。”
“我必须给他一个态度。”
丁文浪握紧笔杆,指腹因为用力而酸胀发麻,硬逼着自己把呼吸放平。
“什么态度?去柏林给他当狗?”
“当然不是。”
墨水在纸面上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会让他知道,霍格沃茨的结界,连他也打不破。”
“邓布利多是最好的挡箭牌。”
“只要我待在城堡里,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丁文浪看着这行字,眉头拧得几乎挤出褶子。
“格林德沃是个疯子,疯子是没有底线的。”
“他如果见不到你,一定会用其他方式逼你出来。”
“烧了那封信,当做没收到。”
丁文浪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绝对不要离开英国半步。”
绿光渐渐暗淡。
“如你所愿,丁先生。”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级长寝室。
汤姆放下羽毛笔。
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封印着死亡圣器标志的黑色信封上。
紫杉木魔杖轻轻一挥。
“呼啦。”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吞噬了信封,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汤姆靠在椅背上,那双黑眼睛里映着壁炉余烬的微光,危险而沉静。
拖延。
这是目前唯一的策略。
但他心里很清楚,丁文浪说得对。
格林德沃没有耐心。
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魔王,绝对不会容忍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无视。
报复,一定会来。
只是时间问题。
三天后。
霍格沃茨大礼堂。
早餐时间。
成百上千只猫头鹰涌入穹顶,将当天的报纸和信件扔在长桌上。
斯莱特林长桌旁。
马尔福刚展开一份《预言家日报》。
只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南瓜汁杯子就砸在了地上。
“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嘈杂的礼堂里并不显眼,但马尔福煞白的脸色,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怎么了?”
卡斯托·布莱克皱着眉头凑过来。
下一秒,卡斯托的呼吸也停了。
汤姆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念。”
汤姆没有抬头,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
马尔福浑身发抖,双手攥着报纸边缘,指关节绷成白色。
“昨夜……凌晨两点……”
“魔法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发生连环惨案。”
“三名高级官员……在家中遇害。”
马尔福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死者包括……福莱先生。”
汤姆切煎蛋的刀停了。
银质刀刃在瓷盘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死因。”
汤姆放下刀叉,抬起头。
“索命咒。”
马尔福的牙齿在打架。
“傲罗在现场……发现了黑魔法的痕迹。”
“三名死者的胸口……都被烙上了同一个标志。”
马尔福将报纸推到汤姆面前。
头版头条。
一张巨大的动态照片。
福莱先生那张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此刻扭曲成了极度惊恐的形状。
他的胸口衣物被烧焦,一个三角形里面套着圆圈和竖线,死亡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