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得对,汤姆。”
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墙壁确实阻碍了视线。”
“打破墙壁,确实能让阳光照进来。”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汤姆的肩膀。
动作温和,却重如千钧。
“但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仿佛能看穿汤姆灵魂深处的所有算计。
“墙壁倒塌的时候。”
“是会压死墙下的人的。”
汤姆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邓布利多。
那双蓝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历经沧桑的悲悯和警告。
“改革,需要流血。”
邓布利多收回手,转身走向窗边。
“但我希望,那个挥舞大锤推倒墙壁的人。”
“心里装的是阳光。”
“而不是对废墟的渴望。”
汤姆站在原地。
手指在长袍的袖口里死死攥紧。
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明白您的意思,教授。”
汤姆微微鞠躬,声音恢复了完美的平静。
“我会时刻铭记您的教诲。”
深夜。
斯莱特林地窖,级长专属寝室。
幽绿的光芒在双向羊皮纸上剧烈闪烁。
墨水如同疯长的藤蔓,在纸面上迅速蔓延。
“他察觉到了。”
汤姆的字迹锋利得几乎要划破羊皮纸。
“他看穿了我的那套说辞。”
“他知道我不是为了什么见鬼的‘阳光’。”
“他知道我想推倒那堵墙,是为了重新建立我自己的规则。”
德文郡,农舍地下室。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半根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拿起羽毛笔,快速落笔。
“这是必然的。”
“邓布利多不是斯拉格霍恩那种蠢货。”
“你抛出‘孤立论’,虽然迎合了他的价值观,但也暴露了你的格局。”
“一个十四岁的学生,不该有这种颠覆世界的宏大叙事。”
羊皮纸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随后,墨水再次晕开。
“我不后悔。”
汤姆的回复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傲慢。
“这是一种试探。双向的试探。”
“他警告我不要制造废墟。”
“这说明他害怕了。”
“他害怕我变成另一个格林德沃。”
丁文浪弹了弹烟灰。
“那你打算怎么做?”
“顺着他的恐惧走?”
墨水在纸面上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不。”
“我要让他知道,他的恐惧毫无意义。”
汤姆的字迹变得异常工整,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理智。
“老狮子察觉到了我的野心。”
“他以为我会用暴力去砸碎那堵墙。”
“但他不知道。”
“我的武器,从来都不是魔杖。”
丁文浪看着那几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法律。”
丁文浪落笔。
“是利益。”
“是规则。”
羊皮纸那头,汤姆的回复瞬间浮现。
“没错。”
“我不会制造废墟。”
“我会用威森加摩的法槌,一砖一瓦地把那堵墙拆下来。”
“我会让那些纯血贵族,心甘情愿地把砖头递到我手里。”
“邓布利多防备的是一个暴君。”
“但他永远无法防备一个合法的独裁者。”
丁文浪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保持你的耐心,小怪物。”
“五年级是个关键的节点。”
“O.W.L.s考试,级长徽章。”
“你要在规则的框架内,做到无可挑剔。”
“让他找不到任何拔剑的理由。”
绿光渐渐暗淡。
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我会的。”
“我会让他眼睁睁看着我,用他最珍视的规则,绞死他最想保护的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