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弥漫着南瓜和烤肉的香气。
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汤姆·里德尔坐在壁炉前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拿着一张盖着霍格沃茨副校长印章的羊皮纸。
周围的纯血贵族们站得远远的,眼神里交织着嫉妒、敬畏和深深的忌惮。
“学生助理研究员。”
马尔福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邓布利多疯了吗?让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参与他的高级变形术研究?”
“这在霍格沃茨历史上是第一次。”布莱克靠在墙上,眼神复杂地看着汤姆。“他不仅赢了斯拉格霍恩,现在连邓布利多都向他低头了。”
汤姆没有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
他站起身,将那张羊皮纸折叠,放进口袋。
转身走向地窖的出口。
德文郡,农舍地下室。
丁文浪看着双向羊皮纸上刚刚传来的消息,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不是低头。”
丁文浪快速落笔。
“这是把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
羊皮纸那头,汤姆的回复异常冷静。
“我知道。”
“表面上,这是对我学术能力的认可。”
“实际上,他是在把我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每周两次,单独相处。他有无数次机会对我使用摄神取念,或者用言语试探我的底线。”
丁文浪的手指在桌面上焦躁地敲击。
“你接受了?”
“我无法拒绝。”
汤姆的字迹透着一丝无奈。
“拒绝会显得心虚。而且,邓布利多的变形术研究,确实是我目前无法接触到的顶级资源。”
“丁先生,这是阳谋。”
“他用知识做诱饵,逼我走进他的笼子。”
丁文浪深吸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的手段,永远是这么温和却致命。
“他想干什么?只是为了监视你?”
“不。”
汤姆的字迹停顿了一下。
“丁先生,你教过我,最高明的猎手,不会只满足于监视猎物。”
“他想驯服我。”
“他想用他的‘善意’,来对抗他认为我内心潜藏的‘黑暗’。”
丁文浪的心脏猛地一沉。
驯服。
这比监视更可怕。
邓布利多试图用师生之情、用信任、用责任,来重塑汤姆的价值观。
“今天下午,是我们的第一次单独研究。”
汤姆的字迹开始复盘几个小时前的场景。
变形术教室。
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灰尘。
邓布利多站在讲台前。
他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高脚杯。
“汤姆。”
邓布利多没有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杯子上。
“你认为,变形术的本质是什么?”
汤姆站在三步之外,姿态恭敬。
“是魔力对物质结构的强行重组。教授。”
“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他手腕轻轻一抖。
没有念咒,没有挥舞魔杖。
那个银色的高脚杯瞬间扭曲、拉长,变成了一只银色的飞鸟。
飞鸟在教室里盘旋了一圈,落在了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但那只是表象。”
邓布利多转过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死死盯住汤姆。
“变形的本质,是意志力。”
“你必须在脑海中,绝对地、毫无保留地相信,这个杯子就是一只鸟。”
“它才会长出羽毛。”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银鸟的翅膀。
“最高级的变形,不是改变外形。”
“而是改变本质。”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银鸟扑腾翅膀的声音。
邓布利多看着汤姆。
目光深邃得仿佛能看穿时间的迷雾。
“汤姆。”
“你觉得,人的本质,可以被改变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汤姆的心上。
“一个在黑暗、冰冷的环境中长大的人。”
“一个习惯了用防备和算计来保护自己的人。”
“他能不能,变成一个真正善良、懂得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