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灯洒下昏黄的光晕。
留声机里播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陈年蜜酒的混合香气。
斯拉格霍恩的新学年第一场鼻涕虫俱乐部晚宴,正在进行。
长桌旁坐满了各个年级的精英。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汇聚在长桌的右首。
汤姆·里德尔端着高脚杯,姿态优雅。
这是鼻涕虫俱乐部成立以来,第一次有四年级学生坐在教授的右手边。
坐在汤姆对面的,是魔法部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一位中层官员,福莱先生。
“里德尔先生。”
福莱晃动着杯子里的红酒,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霍拉斯在信里把你夸上了天。他说你是半个世纪以来最罕见的天才。”
“教授谬赞了。”
汤姆微微低头,笑容谦逊得恰到好处。
“我只是对魔法的底层逻辑,比别人多了一点好奇心。”
“底层逻辑?”福莱挑了挑眉。“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用这种大词吗?”
汤姆放下酒杯。
“比如魔法部在战时的物资调配法案。”
福莱的动作顿住了。
“我看过您上个月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的那篇关于跨国飞路粉管制的文章。”
汤姆的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压住了周围的交谈声。
“很多人认为那是一项限制自由的苛政。”
“但他们没有看到,您通过切断非必要的跨国传送,为魔法部节省了百分之三十的魔力储备。”
“在格林德沃步步紧逼的今天,这百分之三十的储备,就是英国魔法界的护城河。”
福莱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是一种被挠到痒处的狂喜。
“梅林的胡子!”
福莱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银餐具嗡嗡作响。
“你居然看懂了!威森加摩那群老顽固骂了我整整一个星期!”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庄园能不能随时收到法国的红酒!”
汤姆微笑着举起酒杯。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福莱先生,您的远见,时间会证明的。”
福莱激动地举起酒杯,和汤姆重重地碰了一下。
晚宴结束时。
福莱特意落在了最后。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郑重地递给汤姆。
“年轻人。”
福莱的眼神里充满了赏识。
“魔法部现在到处都是尸位素餐的蠢货。”
“我们永远欢迎像你这样,真正有才华、有眼界的人。”
汤姆双手接过名片,微微鞠躬。
“这是我的荣幸,先生。”
地下室里,丁文浪看着羊皮纸上浮现的文字。
“又一颗棋子就位了。”
汤姆的字迹冷酷而机械。
“福莱是个虚荣且怀才不遇的官僚。只要给他足够的认同感,他就会把你当成知己。”
“他掌握着国际飞路网的审批权。未来,这会是一条绝佳的情报通道。”
丁文浪落笔。
“干得漂亮。但别被这种廉价的胜利冲昏头脑。”
“斯拉格霍恩呢?他看着你拉拢魔法部官员,什么反应?”
羊皮纸上的墨水停滞了很久。
久到丁文浪以为通讯出了问题。
终于,一行字缓缓浮现。
“丁先生。”
“我们可能一直以来,都低估了斯拉格霍恩。”
丁文浪眉头紧锁。
“发生什么了?”
字迹开始还原晚宴散场后的场景。
客人们都走光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斯拉格霍恩和汤姆。
胖乎乎的魔药课教授瘫坐在天鹅绒扶手椅里,领结歪到了一边。
他脸颊通红,眼神迷离,显然是喝多了。
“汤姆,我的孩子。”
斯拉格霍恩打了个酒嗝,指着桌上剩下的半瓶蜜酒。
“给自己倒一杯。”
汤姆微微皱眉。
“教授,我还未成年。”
“规矩是给平庸者定的。”斯拉格霍恩挥了挥手。“你不是。”
汤姆没有推辞。
他倒了半杯蜜酒,走到斯拉格霍恩对面坐下。
“教授,您喝醉了。”
“我没醉。”
斯拉格霍恩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和市侩的小眼睛里,此刻竟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