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郡的秋雨带着刺骨的寒意。
农舍地下室的铁门紧闭。
丁文浪靠在木椅上,指尖夹着半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桌面上,双向羊皮纸泛起幽绿的光芒。
墨水迅速晕开,字迹锋利如刀。
“伦敦的防空警报响了一整夜。麻瓜的战争升级了。”
丁文浪拿起羽毛笔,快速落笔。
“霍格沃茨的情况如何?”
羊皮纸安静了两秒。
“教授们少了一批。魔法部强行征召他们去布置防御阵法。”
“邓布利多还在。但他看起来比去年老了十岁。”
“格林德沃在欧洲大陆的推进速度太快,魔法部的恐慌已经蔓延到了学校里。”
丁文浪眉头微皱。
“恐慌是最好的催化剂。你的计划推进得怎么样了?”
墨水在纸面上勾勒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很顺利。”
“我成立了一个‘高等魔法研讨小组’。”
“名义上,是探讨古代魔法的现代应用。”
“实际上?”丁文浪落笔。
“实际上,这是我的筛子。”
汤姆的字迹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斯莱特林太小了。我要把手伸进另外三个学院。”
“每一个被邀请进来的人,都在我的观察名单上。”
“我要找出那些脑子清醒、不被血统论裹挟、且渴望力量的精英。”
丁文浪看着羊皮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跨学院结社。
这小子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堂而皇之地编织着自己的权力暗网。
“遇到阻力了吗?”
羊皮纸上的绿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字迹变得有些凌乱,透着一丝罕见的烦躁。
“有一个。”
“格兰芬多的级长。米妮·麦格。”
丁文浪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未来的麦格教授。
霍格沃茨最坚定的基石之一。
“她做了什么?”
“她在今天的研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反驳了我的核心论点。”
汤姆的字迹开始大段大段地浮现,还原着几个小时前那场针锋相对的交锋。
霍格沃茨,废弃的古代魔文教室。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各个学院的精英。
汤姆站在黑板前,手里把玩着一根粉笔。
黑板上画满了复杂的魔力传导公式。
“如果我们将漂浮咒的魔力输出量化,剥离掉施法时的情绪波动,只保留纯粹的魔力频率。”
汤姆的目光扫过长桌。
“我们就可以将这个咒语的成功率,从百分之七十,提升到百分之百。”
“魔法不应该依赖虚无缥缈的‘感觉’。”
“它应该是一门精确的科学。”
教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种颠覆性的理论震住了。
直到一个清冷、严厉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荒谬。”
米妮·麦格站起身。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兰芬多长袍,脊背挺得笔直。
那双藏在方形眼镜后的眼睛,锐利得像鹰。
“里德尔。”
“你分析魔法的方式,太冷酷了。”
麦格毫不退让地迎上汤姆的目光。
“魔法不仅是工具,不仅是武器。”
“它是艺术。是巫师内心情感的具象表达。”
“如果你把所有的感性因素全部剥离,把情绪视为杂质。”
麦格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那剩下的东西,根本不是魔法。”
“那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握紧了魔杖,眼神不善。
汤姆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放下手里的粉笔。
他看着麦格,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微笑。
“麦格学姐。”
“我非常尊重你的观点。”
汤姆缓步走到长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压迫感如潮水般散开。
“但请允许我提出一个假设。”
“当一个画家准备创作一幅传世名画时,他需要什么?”
麦格微微皱眉。
“灵感。激情。对美的感知。”
“不。”
汤姆毫不留情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