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 冬日棋局
    德文郡的雪下得连绵不绝。

    农舍客厅的壁炉烧得正旺,木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丁文浪盯着面前的木制棋盘,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夹着一枚白色的骑士,却迟迟无法落下。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滑落。

    对面,汤姆靠在旧沙发的椅背上。

    黑色的毛衣衬得他的肤色更加苍白,那双深邃的黑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丁文浪,像一个耐心的猎手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啪。”

    丁文浪终于落子。

    白色的骑士跳入敌阵,吃掉了一枚黑色的兵,直接威胁到了黑方的国王。

    “将军。”

    丁文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一步险棋,他算计了整整十分钟。

    牺牲了半个左翼的防御,才换来这直捣黄龙的一击。

    汤姆的视线甚至没有在那个被吃掉的黑兵上停留半秒。

    他修长的手指捏起一枚黑色的主教。

    沿着棋盘上那条无人察觉的对角线,轻轻一推。

    “将军。”

    丁文浪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棋盘。

    黑色的主教,配合着右翼早已潜伏好的战车,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局。

    白方的国王无路可退。

    他以为自己在攻击左翼。

    其实汤姆的右翼早已完成了绞杀的合围。

    他以为自己牺牲左翼换来了突破口。

    其实那个突破口,是汤姆故意留给他的陷阱。

    “我输了。”

    丁文浪苦笑着靠在椅背上,把手里的白棋扔进棋盒。

    “第七局。”

    “每一局,我都输得比上一局更快。”

    丁文浪看着面前这个刚满十四岁的少年,眼神里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的棋风变了。”

    “以前你喜欢大开大合,喜欢用牺牲来换取绝对的压制。”

    “现在……”

    丁文浪指着棋盘上那张密不透风的黑网。

    “现在你让人窒息。你连挣扎的希望都不给对手留。”

    汤姆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一枚枚收回原位。

    动作优雅,不急不躁。

    “牺牲是有成本的。”

    “如果能用规则和布局把对手逼死,为什么要流自己的血?”

    汤姆抬起眼皮,目光直视丁文浪。

    “你教过我,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丁文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已经教不了你了。”

    “在棋盘上,你已经是个怪物了。”

    汤姆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枚黑方国王上。

    他没有把它放进棋盒,而是捏在指尖把玩。

    “不。”

    “你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汤姆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在下棋之前,先学会读对手的人心。”

    “技术可以自己练。布局可以自己推演。”

    “但如果没人教我如何看穿对手的恐惧和贪婪,我可能永远只是个会挥舞魔杖的莽夫。”

    汤姆把那枚黑方国王随手扔在桌上。

    “丁先生。”

    “现在,换我教你一些东西。”

    他反手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根魔杖。

    紫衫木,凤凰尾羽芯。

    杖身在壁炉的火光下泛着一层冷硬的光泽。

    丁文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虽然没有魔法。”

    汤姆用魔杖的尖端轻轻点着桌面。

    “但你应该了解魔法。”

    “了解它的原理。了解它的局限性。了解它的可能性。”

    “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理解我将来要做的事情。”

    丁文浪坐直了身体。

    “洗耳恭听。”

    汤姆手腕微转。

    “荧光闪烁。”

    一团柔和的白光在杖尖亮起,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方寸之地。

    “魔法部那些蠢货认为,魔法是血统的恩赐。”

    “斯拉格霍恩认为,魔法是情绪和意志的具象化。”

    汤姆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但他们都错了。”

    “魔法,本质上是一种能量的传导。”

    汤姆用杖尖在半空中画出一个发光的圆圈。

    “巫师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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