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文浪的笔尖几乎要划破纸面。
“格林德沃盯上你了。”
“他的暗线已经渗透进英国,诺特和罗齐尔家族正在向他靠拢。”
“你在他的‘重点关注名单’上。他知道你是斯莱特林的后裔。”
写完这三句话,丁文浪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纸面安静得可怕。
一秒。
十秒。
半分钟。
就在丁文浪以为通讯中断时,一行工整到近乎刻板的字迹缓缓浮现。
“被注意到,是迟早的事。”
没有惊慌,没有恐惧。
汤姆的反应冷静得让人感到陌生。
“斯莱特林后裔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
“它既是致命的危险,也是无价的资本。”
“关键在于,我们选择怎么握住这把剑。”
丁文浪深吸一口气,快速回复。
“现在不是玩火的时候。”
“格林德沃的势力遍布欧洲,他手下的圣徒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
“我的建议是:立刻收敛锋芒。”
“退出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切断和马尔福、布莱克家族的利益交换。”
“在学校里做一个透明人。让格林德沃的探子认为,你只是一个空有血统、毫无价值的废物。”
羊皮纸上的绿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字迹瞬间变得凌乱而尖锐,透着一股被冒犯的怒意。
“丁先生,你在教我逃避?”
“低调不能持久。格林德沃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更深。”
“如果我突然变成一个透明人,只会让他们觉得我欲盖弥彰,反而会引来更疯狂的试探。”
丁文浪咬紧牙关。
“那你想怎么做?站出来向他宣战?你才十三岁!”
“我不宣战。但我也不躲藏。”
汤姆的字迹重新恢复了冰冷的理智。
“越躲,越可疑。越弱,越容易被碾死。”
“我的方案是——让他们知道我很强大。”
“让他们看到我能操控纯血家族,看到我能把魔法部的法案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同时,也要让他们知道,我不站在任何人那边。”
“独立的强者,比脆弱的隐士更安全。”
丁文浪看着这番近乎疯狂的逻辑推演,心脏狂跳不止。
“你在走钢丝!”
“一旦格林德沃认为你不能为他所用,他会毫不犹豫地毁了你!”
“他不会。”
汤姆的回复快如闪电。
“因为他是个政客。政客不会轻易毁掉一个有价值的筹码,除非这个筹码倒向了他的死敌。”
“只要我不明确倒向邓布利多,格林德沃就会一直试图拉拢我。”
“丁先生,这是博弈。”
“谁先露出底牌,谁就输了。”
地下室里陷入了死寂。
丁文浪死死盯着羊皮纸。
他必须承认,在魔法世界的权力游戏里,汤姆的直觉和手腕,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拥有现代思维的成年人。
“好。”
丁文浪最终妥协了。
“按你的方案办。但必须保持绝对的警惕。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
“我会的。晚安,丁先生。”
字迹隐没。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
一个月后。
德文郡的秋风开始变得凛冽。
深夜,双向羊皮纸再次亮起幽绿的光芒。
丁文浪立刻抓起羽毛笔。
“出什么事了?”
汤姆的字迹浮现出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丁先生,格林德沃的人联系我了。”
丁文浪的手猛地一抖,一滴墨水砸在纸上。
“谁?在霍格沃茨内部?”
“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级长。罗齐尔家族的长子。”
“他今天在魔药课后拦住我,给了我一个门钥匙。”
“他邀请我在即将到来的圣诞假期,去奥地利的纽蒙迦德‘访问’。”
纽蒙迦德!
格林德沃的大本营!那个关押着无数反对者的恐怖堡垒!
“你答应了?!”丁文浪的字迹几乎要划破羊皮纸。
“我拒绝了。”
丁文浪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干得好。直接拒绝是最好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