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郡的夜空被远处的探照灯撕裂。
沉闷的轰鸣声从云层上方滚过,那是麻瓜轰炸机群飞往伦敦的死亡序曲。
丁文浪坐在农舍地下室的木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边缘微焦的羊皮纸。
墨水在纸面上缓缓浮现,透着一股冷酷的理智。
“法国魔法部已经名存实亡。格林德沃的圣徒接管了巴黎的地下通道。”
丁文浪握紧羽毛笔,快速写下一行字。
“他的扩张速度比麻瓜的装甲车还要快。英国魔法部现在是什么反应?”
羊皮纸安静了两秒。
“恐慌。无能的恐慌。”
“斯宾塞·穆恩部长每天都在向霍格沃茨寄信,试图逼迫邓布利多出山。但邓布利多以学校需要保护为由,全部拒绝了。”
丁文浪眉头紧锁。
“格林德沃的口号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在欧洲大陆的底层巫师中煽动性很强。你对他的路线怎么看?”
墨水迅速晕开,字迹变得锋利如刀。
“愚蠢至极。”
“他的核心主张有其逻辑基础——巫师确实比麻瓜强大,躲藏是一种资源浪费。”
“但他选择的方法,是武力征服。”
“丁先生,你教过我历史。每一个试图用纯粹武力建立的帝国,最终都会被更庞大的反抗力量撕碎。”
“麻瓜的数量是巫师的几千倍。一旦他们被逼到绝境,用工业机器和化学武器反扑,巫师的魔杖根本挡不住钢铁洪流。”
丁文浪看着这些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羊皮纸上的字迹停顿了很久。
似乎那个远在苏格兰高地的少年,正在黑暗中审视着整个世界的版图。
“我不会让巫师统治麻瓜。”
“我会让两个世界融合。”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融合?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保密法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双方的隔阂深不见底。”
“隔阂来源于恐惧,恐惧来源于未知。”
汤姆的字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狂妄。
“统治需要流血,但融合只需要利益。”
“麻瓜需要巫师的魔药来治疗绝症,需要魔法来解决能源危机。”
“巫师需要麻瓜的工业产能,需要他们的金融体系。”
“只要建立一个跨越两个世界的利益共同体,用严苛的法律和契约将他们死死绑在一起。”
“融合,比统治更有效,也更持久。”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行墨迹,久久无法言语。地下室里潮湿阴冷的空气似乎都被这几句话中蕴含的庞大野心点燃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份天赋。
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已经跳出了魔法界狭隘的血统论,站在了文明演进的高度上俯瞰众生。
“砰!”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开。
丁文浪瞬间拔出腰间的匕首,反手将羊皮纸压在书本下。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脸色惨白的中年人。
是“第七扇门”的联络人,怀特先生的副手。
“丁……丁先生!”
中年人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出事了!天大的事!”
丁文浪眼神一凛,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握住。
“把气喘匀了再说话。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
中年人扶着桌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
“顶不住了……这次谁也顶不住了!”
他从贴身的内衣里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死死包裹的铜管,双手颤抖着递给丁文浪。
“我们在欧洲大陆的最后一条暗线,拼死送回来的情报。”
“格林德沃的势力,已经渗透进英国了!”
丁文浪一把夺过铜管,拧开盖子,倒出一卷细长的羊皮纸。
“他拉拢了谁?”
“纯血贵族!”
中年人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绝望。
“诺特家族、罗齐尔家族、阿维利家族……他们已经在暗中和圣徒接触了!”
丁文浪快速扫过羊皮纸上的名单。
这些都是原著中最早追随伏地魔的食死徒家族。
现在,因为时间线的改变,他们提前倒向了格林德沃。
“一群墙头草而已。”
丁文浪冷笑一声。
“格林德沃给他们许诺了什么?纯血至上的新世界?”
“不只是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