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郡的雨下得连绵不绝。
丁文浪坐在书桌前,双向羊皮纸再次泛起幽绿色的光芒。
“我查到了。”
汤姆的字迹比三天前更加锋利,透着一种剥开真相后的亢奋。
“这三天,我翻遍了图书馆禁书区边缘的旧报纸。”
“还有霍格沃茨建校以来的所有内部档案。”
“我拼凑出了邓布利多的过去。”
丁文浪握着羽毛笔,没有打断他。
“他年轻的时候,在戈德里克山谷,认识了一个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
“他们不仅是朋友。他们曾经分享过同一个统治世界的梦想。”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句格林德沃现在的口号,当年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想出来的。”
丁文浪看着纸面,心中暗叹。
汤姆的情报搜集能力,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还有呢?”丁文浪写道。
“还有一场决斗。一场导致他妹妹阿利安娜死亡的决斗。”
“从那以后,格林德沃逃走,他的弟弟阿不福思和他彻底决裂。”
“邓布利多把自己关在霍格沃茨,再也没有碰过权力的权杖。”
羊皮纸上的墨水顿了顿。
“丁先生。我终于找到了他的弱点。”
“不是魔法实力。在魔法上,他可能是当世最强。”
“他的弱点,是内疚。”
“对妹妹死亡的内疚。对格林德沃那种复杂、扭曲的感情。”
“内疚会让人变得软弱。软弱会让人犹豫。”
“犹豫,就会延误最佳的行动时机。”
“这就是他为什么说‘不是现在’的原因。”
丁文浪看着这番冷酷到极点的剖析,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汤姆把邓布利多最痛苦的伤疤,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战略漏洞。
“汤姆。”
丁文浪的笔尖重重地压在纸上。
“研究邓布利多,不是为了找他的弱点去攻击他。”
“而是为了理解他。为了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安全地共存。”
“他是一个复杂的人。他犯过错,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本质上是在保护魔法世界。”
“你将来需要他。”
“不是作为敌人。而是作为一个你必须赢得尊重的前辈。”
羊皮纸上的绿光闪烁不定。
似乎对面的人正在经历某种情绪的波动。
良久。
一行字缓缓浮现。
“丁先生。”
“理解与利用之间的界限,到底在哪里?”
“如果我理解了他的痛苦,却不利用这种痛苦来为自己争取利益。”
“那这种理解,除了让我变得和他一样软弱之外,还有什么意义?”
丁文浪愣住了。
他看着那行字,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魔法世界里,道德的界限,真的有那么清晰吗?
“咚咚咚。”
沉闷的敲窗声打断了丁文浪的思绪。
丁文浪迅速用魔杖(一根伪装成木棍的防身武器)敲击羊皮纸,字迹瞬间隐没。
他拉开窗帘。
窗外,大雨滂沱。
“第七扇门”的联络人,那个穿着粗花呢西装的中年人,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站在窗台上。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夜空还要阴沉。
丁文浪推开窗户。
“大半夜的,你们最好有足够重要的理由。”
中年人翻身跳进房间,连身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防水油布死死包裹的牛皮纸袋。
“怀特先生让我亲自送来。”
中年人的声音在发抖。
“魔法部出事了。”
丁文浪眼神一凛,接过纸袋,撕开油布。
里面是一份盖着魔法部最高机密印章的文件复印件。
“幼苗计划”。
丁文浪快速扫过文件上的条款,瞳孔猛地收缩。
“第一条:鉴于当前欧洲局势动荡,魔法部将对所有出身可疑、背景不明的年轻巫师,进行强制性心理评估。”
“第二条:评估不合格者,将被列为‘潜在威胁’。”
“第三条:魔法部有权限制‘潜在威胁’学习高级魔法。在极端情况下,可由傲罗执行强制记忆修改,以消除其危险倾向。”
丁文浪的手指死死捏住纸张,指关节泛白。
“提案人是谁?”丁文浪的声音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