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天空被防空警报撕裂。
刺耳的尖啸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切割着这座城市的神经。德国入侵波兰的消息,随着漫天飞舞的报纸,砸在每一个伦敦市民的脸上。
战争爆发了。
斯托克孤儿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恐慌的酸臭味。
“面粉!把所有的面粉都搬到我的房间里去!”
科尔夫人尖锐的嗓音在楼梯口回荡。她手里死死攥着两罐午餐肉,肥胖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丁文浪站在二楼的阴影里,冷眼看着这个陷入歇斯底里的女人。
“政府的配给制明天就会下来。”丁文浪走下楼梯,挡在科尔夫人面前。“你现在把物资藏起来,明天检查员一来,我们连最低配额都拿不到。”
“滚开!”科尔夫人像护食的野狗一样瞪着他。“那些官僚管不了我们!德国人的炸弹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你想让大家一起饿死吗?”
丁文浪没有退让。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科尔夫人的手腕。手指收紧,像铁钳一样卡住她的骨头。
“疼!你疯了!”
“疯的是你。”丁文浪的声音比窗外的秋风更冷。“听清楚。从现在开始,孤儿院的物资由我统一调配。谁敢私藏一粒麦子,我就把他扔到街上去接炸弹。”
科尔夫人痛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午餐肉罐头“砰”地掉在地上。
她看着丁文浪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这个曾经任她呼来喝去的辅导员,早就变成了一头吃人的狼。
“你……你没有权力这么做!”
“你可以去报警。”丁文浪松开手,一脚把罐头踢到墙角。“看看现在的警察,还有没有空来管一个贪污孤儿口粮的肥婆。”
科尔夫人捂着手腕,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房间。
丁文浪转过身,看着大厅里瑟瑟发抖的十几个孩子。
比利、杰克、丹尼……这些曾经被汤姆踩在脚下的刺头,现在都已经长成了半大的少年。但此刻,他们眼里的恐惧和五岁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都愣着干什么?”丁文浪厉声喝道。“去地下室!把所有的窗户用黑布蒙上!灯火管制已经开始了!”
孩子们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向地下室。
丁文浪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后院。
雨丝夹杂着煤灰落下来。
后院那棵枯死的榆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男人。是“第七扇门”的联络人。
“你们的情报网瘫痪了吗?”丁文浪走过去,连伞都没打。“战争已经打响了,魔法部那边什么反应?”
中年人拉了拉风衣的领口,脸色阴沉。
“没有反应。”
丁文浪的眉头猛地拧紧。
“没有反应?麻瓜的炸弹能把伦敦炸平,他们以为对角巷能独善其身?”
“巫师的命比麻瓜金贵。”中年人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弄。“魔法部部长斯宾塞·穆恩刚刚发表了内部讲话。他们认为这是麻瓜的内斗。”
“蠢货。”丁文浪咬着牙骂道。
“他们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在对付盖勒特·格林德沃。”中年人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格林德沃在欧洲大陆的扩张速度太快了。魔法部怕他趁乱渗透进英国。”
丁文浪接过信封,捏了捏厚度。
“汤姆呢?霍格沃茨有没有受到影响?”
“霍格沃茨在苏格兰高地,目前很安全。”中年人盯着丁文浪的眼睛。“但你不一样。伦敦马上就会变成地狱。怀特先生建议你立刻撤离。”
“我走了,这群孤儿怎么办?”
“那是政府的事!”中年人压低声音咆哮。“你现在的价值,比一万个麻瓜孤儿加起来都大!你是我们和那个斯莱特林传人之间唯一的纽带!”
丁文浪把信封塞进口袋,眼神冰冷。
“我的命,我自己说了算。回去告诉怀特,别来教我做事。”
他转身走进雨幕,把中年人愤怒的目光甩在身后。
十月的一个深夜。
真正的地狱降临了。
防空警报不再是演习。沉闷的轰鸣声从云层上方传来,连大地都在震颤。
“空袭!进地下室!”
丁文浪一脚踹开宿舍的门,把还在睡梦中的孩子们一个个揪起来。
爆炸声在几个街区外响起。火光瞬间照亮了夜空,玻璃窗在冲击波中轰然碎裂。
地下室里。
十几个孩子挤在角落里,捂着耳朵尖叫。科尔夫人缩在煤堆旁边,哭得像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丁文浪靠在铁门上,手里握着一根撬棍。
头顶的灰尘簌簌地往下掉。每一次爆炸,都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