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刷着发黑的砖墙。
丁文浪站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旧书店门前。
手里捏着那张黑色的名片。
三天前,一封没有邮戳的信塞进了他的门缝。
只有时间和地址。
他推开门。
门铃发出一声沉闷的哑响。
空气里全是发霉的纸张味。
柜台后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干瘪老头。
丁文浪走过去,把名片按在柜台上。
“我来喝茶。”
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名片。
“茶在下面。”
老头按下柜台下的某个机关。
身后的书架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丁文浪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下去。
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
没锁。
推开门,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室。
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
正中间摆着一张圆木桌。
三个人坐在桌旁。
阿诺德·怀特坐在主位。
左边是一个穿着旧军装的独眼老人。
右边是一个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怀特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坐。”
丁文浪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茶呢?”
怀特笑了。
“年轻人火气很大。”
他打了个响指。
中年人推过来一杯红茶。
丁文浪没碰杯子。
“我不喜欢绕圈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怀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第七扇门。”
丁文浪吐出这个名字。
独眼老人的独眼猛地眯了起来。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
怀特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看来你在圣保罗教堂的藏书室里,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
“三百多年前的麻瓜组织。知晓魔法界的存在。”
“我以为你们早就死绝了。”
独眼老人冷哼一声。
“虫子没那么容易死。”
怀特抬起手,制止了老人的发作。
“丁先生。我们确实衰落了。”
“十九世纪末,魔法部加强了保密法。”
“他们清除了大量麻瓜的记忆。”
“我们的先辈只能转入地下。”
怀特看着丁文浪。
“到现在,整个英国,只剩下我们三个。”
丁文浪扫视着这三个人。
“三个老弱病残。找我一个孤儿院护工干什么?”
“你想造反?还是想去魔法部扔炸弹?”
中年人皱起眉头。
“注意你的言辞。”
怀特摇摇头。
“我们不与巫师为敌。”
“我们也不崇拜他们。”
“我们只是认为,在完全隔绝的两个世界之间,应该存在一座桥梁。”
怀特身体前倾。
“而你,丁先生。”
“一个毫无魔力的麻瓜。”
“却在培养一个魔法界最有潜力的年轻巫师。”
“你本身,就是这座桥梁。”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连汤姆的潜力都知道。
“你们怎么知道汤姆·里德尔的事?”
丁文浪的眼神变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你们跟踪他?”
怀特微微一笑。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扔在桌上。
“打开看看。”
丁文浪拿起档案袋。
封口处盖着一个紫色的印章。
一个大大的“M”。
魔法部的标志。
丁文浪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第一页,赫然贴着汤姆的照片。
照片里的汤姆冷冷地看着镜头。
下面是一行红色的批注。
“该对象已被列入二级监控名单。”
丁文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二级监控。
这意味着魔法部已经把汤姆当成了潜在的危险分子。
他继续往下看。
附注栏里,有一行更刺眼的红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