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父端着一杯红茶,看着坐在对面的丁文浪。
“孤儿教育基金会?”老神父皱起眉头。“丁,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我知道。”丁文浪把一份手写的计划书推过去。“但这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老神父没有接计划书。
“教会的钱,是用来救赎灵魂的。”
“吃不饱饭的灵魂,是听不进福音的。”丁文浪毫不退让。
他指着计划书。
“战后伦敦有多少流浪儿?您比我清楚。”
“政府管不过来。教会名声好,但口袋空。”
“我们需要外面的钱。”
老神父叹了口气。
“那些商人凭什么给钱?”
“凭名声。”丁文浪身体前倾。“凭免税额度。凭和教会搭上线的机会。”
“我们给他们发慈善勋章。在报纸上登他们的名字。”
“他们出钱。我们办事。”
“孤儿有了饭吃,有了书读。”
“教会得到了信徒的赞美。”
“商人们得到了社会地位。”
丁文浪盯着老神父的眼睛。
“三赢。”
老神父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你想要什么,丁?”
“我想要这个基金会执行主任的位置。”丁文浪摊开底牌。“我不想一辈子在孤儿院里洗床单。”
老神父笑了。
“你很诚实。”
“诚实是合作的基础。”
“计划书留下。我会和主教商量。”
三个月后。
伦敦西区。
一家高档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在人群中。
“圣乔治孤儿教育基金会”成立晚宴。
丁文浪穿着租来的黑色西装,站在角落里。
他手里端着一杯苏打水。
三个月的奔波。无数次的闭门羹。
他终于把这个草台班子搭起来了。
虽然目前只筹到了几千英镑,但这是一个合法的社会身份。
他不再是那个透明的底层护工。
他是丁主任。
“干得不错,年轻人。”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丁文浪转过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绅士站在他身边。
穿着考究的深灰色三件套。手里拄着一根黑色木质手杖。
丁文浪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根手杖。
这个打扮。
和四年前,那个来孤儿院确认汤姆长相的“老绅士”,十分相似。
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和神秘,如出一辙。
“您是?”丁文浪稳住呼吸。
“阿诺德·怀特。”老绅士伸出手。
丁文浪握住那只手。
冰凉。干燥。
“怀特先生。感谢您的慷慨捐赠。”丁文浪露出职业的微笑。
怀特捐了整整一千英镑。是今晚最大的金主。
“一点小钱。”怀特收回手。
他看着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的人群。
“我听说,丁先生以前在斯托克孤儿院工作?”
“是的。做了几年辅导员。”
“那是个辛苦的差事。”怀特转动着手杖的圆头。“照顾那些被遗弃的孩子。尤其是……那些特别的孩子。”
丁文浪的心跳漏了一拍。
特别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都很特别。”丁文浪滴水不漏。
怀特笑了。
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丁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怀特转过身,直视丁文浪。
“听说你照顾过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
“他最近去了一所……很特殊的学校?”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宴会厅的喧闹声瞬间远去。
丁文浪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这个人知道霍格沃茨。
他是个巫师?
不。
巫师不会参加麻瓜的慈善晚宴。巫师看不起麻瓜的钱。
那他是谁?
丁文浪的脑海中闪过教堂藏书室里的那份17世纪手稿。
“第七扇门”。
知晓魔法世界的麻瓜学者、贵族、退役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