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斯拉格霍恩的心立刻被击中了。
他最喜欢这种有天赋、又渴望认同的孩子。
“当然不是！”斯拉格霍恩拍了拍大腿。
“你是个天才。孩子。”
“在霍格沃茨，你会学到怎么控制这些力量。”
斯拉格霍恩的视线落在桌上的那本《大英百科全书》上。
“你在看这个？”
“是的。先生。”
“你能看懂？”斯拉格霍恩有些意外。
“丁先生教过我。”汤姆指了指门口的丁文浪。
“我已经看完了前三卷。”
斯拉格霍恩来了兴致。
“前三卷？包括历史和哲学？”
“是的。”
“那你对罗马帝国的衰亡有什么看法？”斯拉格霍恩抛出一个问题。
他在测试这个孩子的真实水平。
汤姆站直了身体。
“扩张过度。管理成本超出收益。”
“行省的利益无法与罗马中心对齐。”
“最终导致系统性崩盘。”
斯拉格霍恩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得到了一个极其成熟的政治经济学答案。
“这是丁先生教你的？”斯拉格霍恩转头看向丁文浪。
“他在书上自己学的。”丁文浪把功劳推干净。
“我只是教他认字。”
斯拉格霍恩重新看向汤姆。
眼神完全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普通的麻瓜孤儿。
而是在看一块绝世的璞玉。
“太惊人了。”斯拉格霍恩喃喃自语。
“十一岁。这种逻辑能力。”
他站起来。
走到汤姆面前。
“你一定会成为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
“我保证。”
汤姆微微低头。
“谢谢您。教授。”
斯拉格霍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放在桌上。
“这是学校提供的助学金。”
“明天，我会亲自带你去对角巷购买学习用品。”
“不用麻烦您了。”丁文浪在门口出声。
“我可以带他去。”
“麻瓜进不去对角巷。”斯拉格霍恩摆摆手。
“而且他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指导。”
“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
斯拉格霍恩对汤姆笑了笑。
转身走向门口。
丁文浪让开位置。
跟着斯拉格霍恩走出房间。
走廊里光线昏暗。
斯拉格霍恩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下楼。
而是转过身。
看着丁文浪。
脸上的那种热情和笑意收敛了一些。
“丁先生。”
“教授还有事？”丁文浪停在两步之外。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让我给你带句话。”
斯拉格霍恩压低了声音。
丁文浪的后背立刻渗出一层冷汗。
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终于出现了。
“邓布利多教授？”丁文浪装出疑惑的样子。
“那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斯拉格霍恩解释。
“他本来应该亲自来这趟的。”
“但他临时有事。”
斯拉格霍恩盯着丁文浪的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说。”
“他对里德尔男孩的成长非常满意。”
“他说。这个孩子和他预期的……”
斯拉格霍恩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回忆原话。
“‘非常不同’。”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楼下厨房的切菜声。
丁文浪没有接话。
脑子里在疯狂运转。
非常不同。
这是赞许？
还是警告？
邓布利多没有来。但他把话送到了。
这意味着四年前的那次暗中观察后。
邓布利多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他知道汤姆没有变成那个阴郁暴戾的疯子。
他知道汤姆长成了一个懂礼貌、懂逻辑的“正常人”。
但他不信。
所以他派了斯拉格霍恩来。
用斯拉格霍恩这种喜欢拉拢天才的人，来测试汤姆的伪装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