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岁的孩子,在没有魔杖,没有咒语,甚至不知道摄神取念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单凭本能,阻断了一个魔法部高级官员的读心术。
这是什么怪物级别的天赋?
大脑封闭术,而且是能够覆盖到其他人身上的防御性大脑封闭术。
原著里的伏地魔确实是这方面的大师,但那是在他成年之后。
现在的汤姆,才七岁。
“你怎么掐断的?”
丁文浪稳住声音。
“我就是想了一下。”
汤姆皱起眉头,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感觉。
“我想着,你的脑子是我的领地。”
“别人不能碰。”
“然后那根线就断了。”
领地意识。
强烈到畸形的控制欲和领地意识,转化为实质的魔法防御。
丁文浪靠在椅背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福柯问了几个问题就匆匆离开,为什么福柯最后会对他说那句“希望你以后还能这么想”。
福柯不是不想查,是他在试图读取丁文浪记忆的时候,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福柯以为那是丁文浪自己建立的防御,或者以为丁文浪身上带着某种强大的魔法护身符。
他根本没想过,那是旁边那个七岁男孩的本能反应。
“你做的事太冒险了。”
丁文浪看着汤姆,“如果你掐断得太明显,他会发现是你干的。”
“他没发现。”
这话说得笃定,没有商量余地,“我做得轻,风吹断蜘蛛网那种程度。”
丁文浪闭上眼睛,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这段时间把自己折磨得半死,结果最大的安全保障,一直坐在他旁边。
“汤姆。”
丁文浪睁开眼,“以后如果再有人那么看我,继续掐断。”
他下达指令,“但要更隐蔽,让他们以为是我脑子太迟钝,什么都读不出来。”
汤姆嘴角动了动,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明白。”
“还有。”
丁文浪站起来,“这件事,永远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如果魔法界知道你能做到这种事,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
汤姆点头。
“我只管我的领地。”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之前回头丢了一句。
“你不需要再折磨自己了。”
门关上了。
丁文浪站在桌前,看着紧闭的木门。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胸口,不是恐惧,也不全是庆幸。
他一直在努力保护汤姆,引导汤姆。
但现在,这个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幼狼,已经开始反过来用那恐怖的獠牙为他提供庇护了。
他们之间的东西,早就跨越了师生和同盟的边界,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共生关系。
丁文浪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管他呢。
只要能在这个该死的世界活下去,就算和魔王共生,又有什么关系。